他不敢找江明颂的事,于是挑软柿子捏。

    “白脸鬼你不知道自己是哪边的人?看我被拒绝话都不说一句?”

    洗去脸上颜料的人实话道:“反正最后都是听他的,我不走你这个弯路不行吗?”

    秦迢怒道:“你才是弯的!你全家都弯!”

    江明颂看不下去好友在这找死了,于是道:“师兄,你别逗他了。”

    “师兄?”秦迢瞪大了眼睛。

    “这是去多伦多当交换生的师兄,上星期刚回来。”

    “交换生当鬼?你少唬我。别和我开玩笑了。”他略带迟钝地加了最后那句话,随之换来的是江明颂和他口中师兄两人良久的沉默。

    “……”

    行。

    得了。

    完j b犊子,死猫碰上瞎耗子。

    师兄笑了,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味,他说:“这家鬼屋是我敲代码敲出来之后找人建的,我顺便当个鬼,能听听反馈。”

    “……”捏妈的。

    师兄洞察人心道:“对谁都是一样的,正常cue流程罢了,选了就没有退路的。”

    他的解释虽然一本正经,可表情就是一副“你是怂逼你赖谁难不成还有脸赖我”的模样。

    怂逼:“……”

    白成郡眯眼笑笑,伸手摸摸怂逼的头。

    鼻息瞬间被清冽的男香侵袭,是一种麝香混了雪松的味道,给人一种心下干净的内敛,几乎没人会讨厌的味道。

    可秦迢是谁?

    这可是个被关在鬼屋里吓了半个多小时的人。

    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吐槽:“出来当个鬼还喷香水。”

    白成郡不着痕迹睨了他一眼。

    许是出于安抚,他对这对情侣道:“我陪师弟玩把cs,你们想玩什么就去玩吧。”

    江明颂应下,也不点破白成郡到底是玩cs还是玩师弟,揽着沈幸走了。

    沈幸指指最前面的养鱼池,“我想去钓鱼。”

    “钓,走。”

    鲤鱼池边,工作人员道:“三十元一小时,钓上来的鱼可以任选拿走两条。”

    二人从工作人员那接过鱼饵和小水桶。

    沈幸坐下,江明颂把外套脱了罩她腿上,给她绑鱼线上鱼食。

    被伺候的人杵着下巴,微微歪着脑袋认真地盯着他,阳光下琥珀色的瞳眸漂亮极了。

    她先是笑,然后哼着歌儿收回视线,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一对儿小翅膀,忽扇扑朔,温软可爱,没丁点的漠然和阴郁。

    于是。

    吻轻轻落下时,情还不自知。

    是不可控的。

    笼罩的阴影离开后,“干嘛啊。”沈幸颤了颤眼睫。

    “你的睫毛很长,很好看。”江明颂啄着她薄薄的眼皮,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稍粗砺,也低哑,“很好亲。”

    沈幸挑眉:“你亲过很多人吗?怎么知道好亲?”

    他把小鱼竿给她,替她抛下水,“这是什么歪理啊?喜欢你就觉得你好亲不行?初恋初吻可是给的你。”

    “你呢?嗯?”江明颂带着戏谑看沈幸。

    第二春的沈幸:“……”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前男友,而且我也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嗯,真乖。”

    “但我要是和你分手,我觉得我不会忘记你的名字。”

    “嗯?要是和我分手?”

    “……”重点是不会忘记你名字而不是分手。重点没抓对啊哥哥!

    “哦。”

    “哦什么哦,我们分不了手,你给我记住了。”凶巴巴的声音。

    “嗯嗯,给你记住了。”她盯着自己的小鱼竿。

    “……”江明颂捏着她的下巴,深邃的瞳仁抓住她,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笑意,“咱俩都记住了。”

    沈幸表忠心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对方的指节。

    他轻刮了刮鼻尖,闷笑:“小崽儿。”

    半小时不到,沈幸凭着那根小竿儿钓上了七八条鱼,其中有一条鱼漂亮得紧,通体是宝石蓝色的,偏鳃那块是白色的,像是深海里的宝石。

    沈幸定睛看了好一会儿,很是喜欢。

    “正巧是条蓝色的,那一会儿把它挑走。”

    江明颂把她腿上快掉来的外套披好,“膝盖还疼吗?”

    “不疼了。”疼得要死呢。

    小鱼钩钩好肉糜,又被抛进小池子里,红色小锦鲤一拥而上,幸运的被钓在空中,更幸运的嘴不用破个洞。

    时间长了,钓鱼的人本就不是耐心的人,于是有些兴致缺缺。

    冰凉的手揣进兜里,沈幸面色红润了些。

    江明颂忽而从身后拥住,下巴抵在她深陷的肩颈,滚烫的呼吸尽数落在耳蜗里。沈幸索性直接靠上对方,闭起干涩的眼睛。

    “闭眼钓鱼吗?嗯?”

    沈幸垂眼小声道:“我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