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星鹭的视线落回已经暗了的电脑屏幕,屏幕上倒映着她嘴角清浅的笑意,詹星鹭怔了一下,瞬间回神,敛了神色翻开书,若无其事的开始学习。

    片刻后,又端起桌上那杯牛奶,一口一口的喝光了。

    -

    周末詹良畴正好有空,詹星鹭便让爸爸给自己训练,无外乎是下棋、打谱、讨论、做题,但詹良畴很了解她的棋路,训练起来也很有针对性,一整天下来,她的收获确实很多。

    詹星鹭毫不吝啬的称赞自己爸爸厉害,詹良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好了,有这拍马屁的功夫还不如多下下棋呢。”

    “这盘棋你先自己复盘。”

    詹星鹭笑了一下,“知道了,爸爸。”

    詹良畴出去陪佟茉,只留詹星鹭和时砚在棋室。

    其实,时砚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不需要詹良畴再像以前似的教导,但他还是习惯待在棋室练棋,方便和詹良畴讨论。

    詹星鹭复盘到中盘阶段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感觉她爸爸这几步棋的攻守设计好像故意留了一个漏洞给她,可要说这个漏洞具体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捏着棋子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时砚清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白棋唯一的机会在左下角。”

    詹星鹭稍顿,视线移到棋盘左下角区域,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着把指间的白棋落在了十六之四。

    “没错,就是这里。”时砚弯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比划左下角的区域,“把这个关口打开,白棋就能顺势冲杀出去,逆转局势,反败为胜。”

    詹星鹭缓缓点头,弯唇笑了下,语气中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不加掩盖的小雀跃:“原来是这样。”

    时砚嘴角的弧度加深,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去休息一会儿吧。”

    ?

    又摸她的头!是她最近对他太纵容了吗?

    詹星鹭敛了嘴角的笑意,抬头目光清冷的看着他,还没开口,时砚轻挑一下眉毛,低声说:“冰箱里有抹茶千层和抹茶毛巾卷。”

    ……哦,好吧。

    看在抹茶小甜点的面子上,这次她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詹星鹭的嘴角往外扯出一个很浅的没有感情的弧度,起身出了棋室,直奔厨房冰箱。

    -

    有詹良畴的特训加持,周末的时光过得相当充实,一眨眼就到了周日下午。

    棋室只有詹星鹭和时砚,詹星鹭打谱快结束时,时砚忽然说了句,“我晚上要回镜湖,顺路送你回学校。”

    詹星鹭拿棋的手指稍顿,抬眼看他,“你回镜湖公馆,我回学校,不顺路吧。”

    时砚微怔,又笑了下,嘴角弯起的弧度清浅,“没关系,拐个弯就到了。”

    ?

    从哪里拐个弯能到?

    詹星鹭虽然觉得这个说法离谱,但他不嫌麻烦,她也不想和他再推辞个几个来回做无用功,一句“随你。”还没说出口,棋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佟茉站在门口,“星鹭,你爸等会儿要去道场,就让你爸顺路送你去学校吧,我给你多带了三桶木瓜红枣汤,回去分给你室友,你室友家都在外地,平时也喝不了妈妈煲的汤,你要多关心她们。”

    “……嗯。”詹星鹭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妈,再多带一桶。”

    佟茉想也没想就应下了,转身关门去了厨房。

    时砚:“……”

    佟茉说的话时砚也听到了,詹星鹭就没再重复,只看了眼时砚,便垂眸继续打谱。

    时砚的视线却没有落回棋盘,一直看着詹星鹭,他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心,出口的声音清淡,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多带的汤要送给谁啊?”

    “同学。”詹星鹭眼皮没抬,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

    时砚执子落于棋盘,又似闲聊般问了句:“男同学?”

    ?

    他不对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八卦。

    詹星鹭抬眸,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时砚顿了顿,嘴角弯起清浅的弧度,淡声说:“老师和师母说过不准你早恋,而且,你现阶段学业繁忙,谈恋爱会让你分心。”

    詹星鹭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可笑,“所以呢,你要去告状说我早恋?”

    时砚弯唇,目光温和又沉静,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声音清清润润,“我当然知道你现在并没有谈恋爱,但是……”

    但是,她这么优秀,喜欢她的男同学必然有很多,她也会接触到很多优秀的男同学……

    时砚顿了顿,放缓了声音说:“你年纪还小,精力有限,学习和谈恋爱这两件事情可能无法兼顾,我也…只是建议。”

    离谱,他竟然觉得她要送汤追男生,他是傻子吗?

    “时砚,以你的智商,我觉得你可能拿不了世界冠军了。”詹星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时砚稍顿,目光沉静的与她对视,没有说话。

    詹星鹭想笑,又忍住了,她轻缓的吐了一口气,反问他:“你觉得,我会给男生送木瓜红枣汤?”

    “木瓜红枣汤”这五个字她放慢了语速,又加重了语调,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