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计较,梁渺却有些受不了了。

    整个昆承市,论文化课成绩,有哪个学校比得上附高?就连一中的英才班,也是模仿他们搞的。

    这个人哪来的优越感啊。

    “你知道我们是哪个学校的吗?”梁渺问他。

    “别紧张,真的别紧张。”男生一听他结巴,还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得有一个人能把梁渺气得脸通红,廖予迟从唇边溢出一声笑。

    “好了,进去吧。”

    梁渺吃瘪地进了考场,郁闷得差点把答题卡撕烂。

    但竞赛题量大,他写着写着,就忘了刚才的事情。

    教室里一片安静,不知道过去多久,忽然响起了第一声试卷翻面的声音。

    像有根绳子在身后提了一下,梁渺瞬间心头一紧。

    靠,一定是廖予迟,他在心里想,然后苦着脸看着自己试卷上的大片空白,捏紧了笔,写得更快了。

    这种考试来的都是尖子生,所有人都奋笔疾书,监考老师格外轻松。

    “还剩半小时,我提醒一下啊。”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响起了一声椅子和地面摩擦的短暂响动。

    廖予迟收起仅带的一支笔,拎着试卷和草稿纸走上讲台。

    监考老师有些没反应过来,这种竞赛她监考三次了,提前交卷的人少之又少。

    “不写了?”

    廖予迟点点头。

    “把草稿纸也给我。”

    廖予迟交完东西就往外走,他的草稿纸上算式简洁明了,背面还有大片空白没用到。

    监考老师开始摇头,草稿纸都没打满,这个人能考好就怪了,八成是来充数了。

    但当她翻开廖予迟试卷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没有一处空白。

    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监考老师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能把卷子做成这样而草稿纸却十分干净,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学生的心算能力很强,而且不需要试探性演算,就能用最优方法解决问题。

    不用稿纸,一步到位。

    这就有点强了啊。

    廖予迟出了考场,老刘已经在外面等着。

    他向廖国成借了老刘一上午,坐车上就直奔体育馆。

    车子一路疾驰,廖予迟耳边“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怎么了这是?”

    “好像有人结婚,在放电子鞭炮,”老刘往外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千万别让我们碰上了车队。”

    五六分钟后,坐在车里,而前面的路被婚车堵得严严实实的老刘陷入了沉默。

    廖予迟额上的筋隐隐跳了两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刘又说,“没关系,我不相信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第三个路口拐弯。”

    然而十来分钟后,车子走到了第二个路口,婚车的音乐声还萦绕在耳边。

    老刘“呸呸”了两声,一张老脸有些尴尬,“你瞧我这乌鸦嘴。”

    廖予迟看了看前面,只能望见无边的婚车。老刘握着方向盘,半米也开不了。

    旁边刚好没有车挨着,廖予迟一把推开车门,甩上后拔腿就跑。

    老刘惊诧不已,半天才想起喊了一声:“不要送了吗?”

    廖予迟扔了句:“不用了,你回我爸那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廖予迟焦躁地看着表,就要来不及了。

    他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风声扑到耳后,空气全灌进肺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体育场已经过了检票时间,工作人员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廖予迟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等一下!”

    再晚半分钟,他可能就进不去了。

    场馆里面人声嘈杂,廖予迟捏着门票,到处找自己的位置。

    观众席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昆体校服的女生,廖予迟有些迟疑地走过去,问:“你好,请问……”

    “廖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