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好!”

    席秋舫得意的和歌,不时大饮一杯,好不快活。

    一曲终了,金灵均往后倒下,几乎就要落入水中,却又稳稳的立住,整个人像一弯上弦月,和天边弯月恰恰合住。

    荣王震惊的站起身:“好啊,好啊!怪不得你神魂颠倒,这金小娘子,还真是个妙人。这小腰……”

    说到一半,荣王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严肃,一句话也不说。

    原本喧嚣热闹的场上,一片寂静。

    好久,荣王才摆摆手,叫睚眦虫过来。

    “滚去拿镜子。”

    睚眦虫:“好咧!”

    他落地一个翻滚,真滚去了。

    平时荣王最喜欢他耍宝,今天也笑不出来,等镜子拿来,他仔仔细细看自己的眼睛,又把金灵均叫到自己面前,摸摸她的脸。

    金灵均自觉无礼,想要退让,反而被席秋舫按住肩膀。

    “无妨。”

    金灵均无人撑腰,勉强让荣王摸了好几下。

    荣王砸咂舌:“你这舞跳的不错,我有点想起一个人来。还有你这眼睛,真和本王像的很。”

    他看了一会儿,扔下镜子:“不玩了,不玩了。”

    上了马车,金灵均才默默垂泪:“秋舫哥哥,刚才你怎么……”

    席秋舫拉着她的手,心里高兴,喜滋滋的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珠:“没什么,荣王的年纪都能做你我的爹了,就是疼爱晚辈一样,不算什么。”

    金灵均:“可是……”

    荣王昨日带出去的那个歌姬,比她还小的。他虽不在王妃面前胡闹,也只有两个侧妃,可他那样就是不尊重。

    席秋舫满面喜意,把金灵均拥在怀中,自顾自的盘算。

    “灵儿,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的将来。”

    席秋舫把金灵均送回金府,刚到席府门外,荣王的人又来了,叫他去陪王爷饮酒。

    席秋舫欣然而往,痛饮一夜,翌日清晨才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宛芝芝刚从马车下来,一见到他先红了脸。

    “世子,我是宛苑的堂姐宛芝芝,先前祖母寿宴,我们曾见过的。”

    她声称是宛家老太太,让她来探病。

    这其中什么用意,席秋舫懒得理会,他本想打发走,看到宛芝芝红霞遍布的脸,又改了主意,把她带到了母亲床前。

    名声一事,此消彼长。

    他想要赢回名声,与其步步为营,倒不如干脆坏了对方的名声。

    只要对方是个臭蛋,自然显得他香了。

    饭盆端着一盆饭,坐在门槛上,吃完后突然叹了口气。

    “大哥哥,你说我们这么吃下去,得欠了仙女姐姐多少银子了?”

    孟濯缨:“那走?”

    饭盆连连摇头:“你脸白的像个鬼,死路上怎么办?”

    他仔细琢磨自己的出路:“我看你一天天半死不活,我指望你是不行了,要不我干脆卖身给仙女姐姐吧。”

    孟濯缨利落起身,背起琴:“走了。”

    饭盆:??

    他连忙追上:“大哥哥,我们不和仙女姐姐告辞吗?”

    孟濯缨潇洒的画了一幅画,是一个秀气的猪头,还提了几句歪诗:

    猪头诗

    小猪,小头,小猪头

    小头,小猪,小头猪

    饭盆识字量不多,但已经能认出这些字了。

    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这也叫诗?”

    孟濯缨不语,把画折好,交给管事,请他务必转交宛姑娘。

    管事另取了十两银子和一些碎钱给他,说是宛姑娘出门前特意交代了。

    孟濯缨收了银子,道:“宛家姑娘日后,定会有一桩好婚事。”

    管事摇摇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孟濯缨带着饭盆一路闲逛,在城门口寻了个亭子吃一碗馄饨,就听几个食客议论。

    其中一个叹气道:“这个什么席世子,确实不算东西,但是宛家这姑娘真是烈性,就是不容那金小娘子。如今退了亲,名声又是这样,上哪再找一门好亲事?”

    “你这话说的不对,那宛家姑娘那样好的家世,嫁人是不愁的。若是嫁给你,你愿意不愿意?”

    先一个顿时眯起眼,好像这桩美事真落到了自己头上,美滋滋道:“愿意啊,那宛家姑娘怕是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也只能在咱们这些歪瓜裂枣中挑挑拣拣。她以后,嫁的再好还能有池阳候世子好?”

    孟濯缨胃口全无,骤然转过脸,看向那两个小子。

    饭盆也学着他的样子,怒目而视,就是他瘦瘦小小的,不止没什么气势,还有点可笑。

    那二人也是一时嘴快,见这琴师虽则看来孱弱(?),但眼神瘆人,连忙闭嘴,几口秃噜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