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子收回视线,拿过旁边的玻璃罐,用小勺舀了些坚果干和燕麦放进了面前的牛奶中。

    她边搅拌着牛奶,边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跟他闲聊:“听说,金驰要娶的那位是金家父母给找的,两人其实也没什么感情。”

    对面宋秉文没有应声,依旧专注地看着报纸。

    江澄子低头小啜了一口牛奶,舌尖将唇上的奶渍舔了舔,又接着说:“这种不是自由恋爱的婚姻,是没有温度的,太冷冰冰了,你说是吧?”

    说完她撩了下眼睫,偷偷打量着宋秉文的神色,想看他能不能听出来这话里的暗示。

    但宋秉文神色依旧未动,连拿报纸的姿势都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是看进去了。

    江澄子有点火了,提高了音量:“宋阿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的。”宋秉文这才有了反应,平淡应了一声,视线从报纸移了过来,又落到她面前的杯子上,“牛奶冷了?让服务生拿去热一下。”

    “”

    她就知道!他从来都不会认真听她说话!

    在他眼里,她就不配跟他交流。

    反正她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

    江澄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赌气似的端起杯子仰头咕嘟咕嘟开始猛喝起来。

    宋秉文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轻摇了下头,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报纸。

    将早餐吃完了之后,江澄子什么也不管,往沙发上一瘫开始赶人:“一会我要换衣服了,你回你自己房间去吧,别整天在我这里蹭吃蹭喝的。”

    宋秉文没有理她,不紧不慢地将桌上废弃的包装袋和洒落的面包屑收拾了一下,才出门离开。

    江澄子玩了会手机就进浴室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刚出来没一会,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她的造型团队来了。

    今天是主婚礼宴会,和昨晚的派对不一样,算是一个名流聚集的正式社交场合,所以着装上不能出错。

    她的造型团队一共三人。搭配师给她带来了五套礼服,江澄子挑了其中一条valento的黛绿烟波修身礼裙。

    换好裙装之后,两名造型师给她做了妆造。

    最后她起身在镜子前转了转。

    垂坠感极好的缎面配上松松的盘发,将她的曲线从脖颈处就修饰得修长而纤细。

    得体,大方,又丝毫没有掩盖住她的美艳。

    不错,很满意。

    她从造型师手里接过同品牌手包出门了。

    ——

    刚一从电梯里出来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了自家父母的身影,正在站在那里和金家夫妇交谈。

    江澄子走了过去。

    “金伯父、余伯母好。”

    她甜甜地打了招呼,巧笑嫣然。

    其实在这种正式的社交场合,江澄子很能将自己伪装童叟无欺、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模样。再加上长得漂亮,又带上她那张纯真的笑脸。长辈们看到,都对这个女孩印象很好。

    果然,金家夫妇都笑着回应了她。

    几人略寒暄了下,金家夫妇就走开了,他们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待。

    江母这才转过头问她:“秉文呢?没跟你一起?”

    “不知道,掉粪坑里爬不起来了吧。”江澄子随口答道。

    四下无人,她也就不用继续演戏了。

    “你这女孩子家家的,公共场所说话注意一些。”江母嗔道,随后又问,“我让你带给他的蟹饺,他觉得味道怎样?”

    听到母亲提起这个话题,江澄子有些心虚,佯装不耐烦岔开:“妈,刚说完粪坑,你就开始问吃的,也不嫌膈应得慌。”

    江母正欲开口说什么,听到一声“伯父、伯母。”

    宋秉文也从楼上下来了,刚才也去换了衣服。此时的衣着和昨晚完全不同,是一袭黑色正装,左胸的口袋处有暗红色丝巾折叠而成的点缀,里面露出挺括的白色衬衣。

    极简的剪裁让他整个人显得清落挺拔,得体合宜,一表人才。再加上他那一副好皮囊,凑成一副温良贵公子的模样。

    装,比我还能装。江澄子在心中腹诽。

    江母尤其喜欢宋秉文,一看到他出现,就急忙转过身去亲热地跟他说话,就差把准女婿三个字刻个印章戳他脑门上了。

    聊了一会后,话题又回到了蟹饺上。

    “秉文,我让澄澄送的蟹饺,你吃着还合胃口么?”江母语气关切。

    江澄子神色一凛,小步挪动到江母背后,隔空恶狠狠给宋秉文使了个眼色。

    宋秉文视线掠过她面庞,没什么反应,似是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却也没有说出只剩一只的实话,只微笑着答道:“味道很好,谢谢伯母了。”

    一来他懒得跟江澄子计较,二来以他的心性也不喜欢打小报告。

    江母听了这话,喜笑颜开。江澄子也松了一口气,她的游艇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