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将淑娣的娘治好,无异于添了一块活招牌。

    等村民来领完药后,司马兰台又带人进了寨子。

    只是这样一家一户的走很耽误时间,并且又发现有几个人出现了被传染的症状。

    这样的消息令人恐慌,然而村民的固执也超乎司马兰台等人的预想。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村里的男人都这么说:“你们自己的人不也没治好吗?”

    高家良和古瑜都死了,澄云夫子还半昏迷着。

    “你们虽是神医可终究不是神,”马二娘大放厥词:“自古就有治病治不了命的说法,不信你们斗得过天意。”

    这天村里又有两个人死了,依旧连夜火化。

    不过也有几个病人有了好转的迹象。

    司马兰台和青鸾夫子连夜斟酌方子,想尽快治愈几个。

    “夫子,兰台师兄,”卫营跑进来,语气急切道:“澄云夫子醒了!”

    这消息自然令人振奋,司马兰台和青鸾夫子急忙过去看。

    澄云夫子如脱了一层皮,整个人干瘦如柴,但眼神清明,对青鸾夫子道:“我无事了,明日随你们进寨子。”

    “不成,”青鸾夫子不同意:“总得再休养几日。”

    “叫他们抬着我就成。”澄云夫子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何况如今的形势不能多耽搁。”

    第395章 天色破晓见曙光

    又是一个黎明。

    天边泛白,晨雾未开。

    澄云夫子喝下了半碗白粥,这是这段日子以来他第一次进食。

    粥很稀,米粒清晰可数。

    他吃得很慢,吞咽的时候咽喉还有些不适。

    吃完粥又喝了几口清水,清了清嗓子朝众人点点头道:“诸位费心,我已经无大碍了。”

    在场的仙源山师徒无不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天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一放了。

    澄云夫子是他们治好的第一个人,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性子活泼的卫营说他们如今就是从瘟神手里头抢命,只要抢下来一条,瘟神就会打怵一分。

    抢的多了,瘟神就跑了,毕竟神鬼也怕恶人么!

    他们自己也不敢怠慢,每天都仔细的用药水清洗手脸,衣物换下来通通用沸水煮过。

    还要喝下满满一大碗预防瘟疫的药,和每日里村民来领的一样。

    帐篷外,烟火弥漫,又开始煮药了。

    淑娣捧着一只碗走进她娘住的帐篷。

    那个干瘦的妇人躺在简易的床上,有气无力地张开了眼。

    帐篷被掀起的一角露出天光,让她知道自己又熬过了一夜。

    淑娣来到跟前,叫了声娘,说:“喝药吧,不烫了。”

    她娘说:“把碗放下,离远些,当心把病过给你。”

    淑娣却说:“我身上有神医给的斗篷,不妨事的。”

    她说话的时候只露出两只眼睛,又黑又亮。

    “唉,也不知你舅舅怎样了。”妇人说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连药碗都端不起,只能探过身,把嘴凑到碗边喝药。

    “那边寨子也有神医,况且舅舅的身体一直都好,娘不用担心。”淑娣不知道舅舅那边的消息,可她知道安慰人。

    她娘已经病了,要尽可能让她少担心。

    等她娘喝完了药,淑娣又问:“娘,你觉着身上轻快些了?”

    “没见轻也没见厉害。”妇人如是说。

    “那就是有起色了,”淑娣高兴地说:“澄云夫子前两日也是这么僵持着,可过了两三天就能吃粥了。”

    淑娣的娘看着女儿说道:“我不多求,老天爷再让我活几年,看着你嫁人就成。”

    他们卑微如蝼蚁,除了祈求上苍没有其他什么可做依凭。

    “娘一定会好的,”淑娣笃定地说:“有神医在,娘一定没事的。”

    那个神医公子,让她莫名信赖。

    她只见过泥塑的神像,可在看到司马兰台的时候,总觉得他就是神仙。

    青鸾夫子和弟子们每人端着一碗粥,手里拿着个馒头,或站或蹲在那里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