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原本还算安静的课堂瞬间嘈杂不堪,做了好多年师尊和崖主的晴眠哪受过这样的场面,桌子“啪啪啪”拍得飞响,俊脸都给气红了,可惜台下就是安静不下来,起哄声甚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晴眠都被气笑了,“你们要是想也可以,夫子我单身八百年,不问世事不涉情爱”苏且桃眼角都泛出了泪花儿,他实在是憋得慌。对上浮华同样含笑的眼神,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起话来:[我倒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本以为仙门应当是很严肃的地方这般吵闹师兄都没动用非常手段,看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浮华眨眨眼,[仙门向来如此,和他们相处越久,我也渐觉他们都是有趣之人。][是呀不过你别眨眼了,那么好看都被别人看去了!]传递到这里,苏且桃的两颊又鼓成了两座‘小包’,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读懂他眼神的浮华哑然失笑,不过这次他没再抬着头,而是颔首敛去了自己的五官一一老婆的话不能不听。

    晴眠被小兔崽子们好一顿磋磨才侥幸获胜,他隐隐松了口气,冲下边儿摆摆手,随即逃也似的离幵,还以为自己的背影有多潇洒呢。苏且桃觉得有趣,再次探出头去欣赏了一番他师兄同手同脚的‘英姿’。

    后边儿最先起哄的弟子也探头探脑望着那个步履急促的背影,眼神似有深意。

    “好了好了,”苏且桃收回脑袋瓜,眼睛完成了月牙,格外讨人喜欢,“你们晴眠夫子就是口是心非,不要往心里去。”

    “那夫子,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看你们么?”坐在后排的小姑娘举手,这两人光是杵在教室里她中午都能多吃两碗饭,秀色可餐么她想多吃点长长身高怎么了?!

    苏且桃眼珠子转转,挪步到浮华身边,随即懒洋洋将小脸搭在人肩头,嗓门儿甜甜的:“哎呀,这个得问你们师娘了~我可做不了主。”

    下一秒,教室里又传出哈哈哈震天响的笑声,隔壁教室正在抽背的明晰叹了口气,额角青筋都快蹦迪了__这一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而本就支支吾吾应付抽背的弟子头脑一空,只觉挑灯夜战的知识已随笑声荡然无存笑声渐渐散去,浮华侧首望向靠着自己肩头撒娇的小桃子,平淡的神情中竟透出几分无奈。而苏且桃靠着他的肩那么久,腿早就麻了废话,他还是长身子的时候,又怎么可能靠上浮华的肩头!翘起左脚,只觉左脚前半部分木木的,好像被石头给捶打了一番。

    浮华感应到他力道的变化,视线向下,终于发现某桃踮着脚充高得亏有讲桌挡住,不然今天就是这颗小桃子的社会性死亡现场!

    扶正他的身子,同时也让他倚靠自己的身上,浮华才有时间回答刚才的问题:“可以看。”

    弟子们眼睛瞬间亮堂了不少。

    “但是不可以看太久,如果要看,就看我好了。”浮华揽住因他的话而懵比的某桃的腰肢,神情中不无骄傲,“看久了我会吃醋。”

    苏且桃瞬间眉幵眼笑,心说他们看久了我也会吃醋那还是别看了吧!

    第99章 道侣大典

    几天后,闷在禁地里说通了眷恋之语的两人才终于走出了伤心之地,而禁地也终于不再是禁地,雪融绿生,不过短短两日,禁地内的翠绿草地就已经铺向了山下。

    一派生机勃勃。

    通过与爱人的双修,问清锋也终于找回了几分散落的修为,此刻的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清冷的眉目中竟也有了淡淡的暖色。应明扭头望望他,略微疲惫的神情中也透出了笑。

    察觉到身旁之人的万般温柔,问清锋侧睡低头,轻轻叼住他的唇攻城略地,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应明热烈地回吻他,眼角眉梢的魅意依旧能瞥见当日九命猫的风采。

    猫本难驯,奈何碰见了对手,也就不得不转换柔情攻势占据对手的心了。晕红的眼角缓缓弯出弧度,甜蜜又柔软,问清锋的呼吸沉重了许多。

    “真想继续欺负你。”点点爱人的下唇,问清锋冷着脸很不愿意地收回了唇,他同明明才团聚了不到两日,夜半三更就有人叮叮眶眶开始叫他们出门了。

    他们最好是真的有事。问清锋深吸_口气,总算明白为何师尊他们宁愿飞升也不愿留下了一一仙门事儿太多,要回回都这样招人,这谁受得了?

    应明无声微笑,他温柔的像是水,若有若无却总是能轻易柔软了问清锋一颗寒凉的心。问清锋同他执手,却觉爱人的指尖硬硬的。

    “?”皱眉,他拉住人的手打量,才发现爱人的指尖已不同往日的粉嫩,而是多了许多薄茧。

    问清锋这才想起来,这数年的岁月中没有哪一天应明不是卑躬屈膝在自己床下原本他以为九色鹿是想要蹭床铺的灵气锻炼己身,便也允了。

    “没关系。”应明笑着回握他的大掌,“我因祸得福修为大涨,身子也好了许多,说不定,宝宝还会回来”眉眼低垂,他的小腹平平的,谁能想到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呢?

    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那还未成型见过天地,就离去的孩儿了吧。

    氛围骤然低落,问清锋本还想着安慰,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无声揽紧了青年,俯首在他耳边道:“还会有的,我们的小猫…小鹿?”

    听见他略微疑惑的声线,应明笑出了声,随即拉着人的手往议事厅的方向带。昨夜里来人只说今日到议事厅,却也未曾说明具体的情况,应明加快了脚步,但求别误事才好。

    而在议事厅中,听闻苏且桃二人想要举办法道侣大典的大佬们分为两派,已经吵翻了天。

    红方是以云涯等大佬为首的鸽派,阴阳怪气不同意,不赞同二人的婚事提前;蓝方是以晴眠明晰等大佬为首的鹰派,坚决要将二人的婚事提前,不然他们就要动手了。

    红方自然点都不怂,于是这两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苦了两位坐在正中央,帮忙都不知帮谁的当事人。就在苏且桃第三百次叹气时,问清锋同应明才姗姗来迟,顺道躲开了两个飞出门的小马扎。

    问清锋额角跳啊跳,扔凳子也就算了,偏偏还带了灵力往外扔,砸死人怎么办?他“啪”一声将议事厅正中的铁木桌拍了个粉碎,擦擦手,同周围一圈儿目瞪口呆的大佬说:“快说。”找我有什么事儿?

    云涯反应最快,推幵一只手还在他脸上的晴眠,行礼后道:“其实是您的弟子苏且桃二人的婚事即将提上议程可仙门并无经验,且且桃过于年轻,我们担心”问清锋眉头微皱,怎么他一觉起来徒弟就要成亲了?应明赶紧顺毛抚,生怕他又放出冻人的凉气,随即道:“这件事私以为我们做不了主。”说着,他望向了被挤到最后面,周身气质莫名有点儿萎靡的苏且桃二人身上,“你们想要结为道侣吗?”

    所有人纷纷望向那对被他们忽略了的选主,神情中藏着几分尴尬。

    闻言,苏且桃的反应却是快过了正打算出声的浮华,他站在浮华身前点头如捣蒜,“我愿意的早结早安心,我还怕他被人抢走了呢。”他扭过头正对云涯,“师兄,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还是想试试。”

    云涯凝视他,最终还是叹气做出了退让。

    于是这桩婚事便算是成了,奈何仙门之上一堆未成婚的小年轻,和打堆堆的成熟光棍儿,一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一一他们真不知道结为道侣的仪式。

    最终,还是朋友最多的流年看不下去了,扭身去找他那遍布五湖四海的朋友们来帮忙办事儿。

    东南西北的人吵啊吵,最终才拟定了良辰吉日为下个月的初三,这番拟定好了该准备的东西也可登上清单进行采买了。被吩咐到的弟子欢欣鼓舞下山,左一条又一条不知买了多少,最终堆到仓库都快放不下了清单之上的用具也没采买完成。

    自然,仙门那么大动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还未等知晓仙门动静的人打听,请柬便传书到了各门派的掌门人手中。

    “师父,究竟是谁成婚呢?”守在大佬身后的小弟子实在忍不住了,师父天天捧着那请柬玩儿,可就是不告诉他们这成亲的人是谁,可把人急得不行。

    大佬揉了揉胡须,嘿嘿笑了两声,道:“这请柬未写名号,但我想应当是那二位吧,这动人之情终究引得天地侧目,修成正果,善哉善哉。”

    小弟子眼珠子一转,师父这意思可不就说的是弑杀君同其挚爱的故事么,这下可好,晚上回房可有八卦可以讨论了。

    于是没过多久,仙门的弑杀君同桃夭上君即将成婚的消息便传到了五湖四海,为人所津津乐道,台上的说书人说的激昂,台下听书的观众也廉江拍手叫好,而静坐在角落的男人却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粉末自他掌心落了满地,却没能伤他分毫,与他同座的散修咽下了不自觉分泌的睡液,小心翼翼换了个位置。

    本以为这人气质不凡是哪个王公贵族下乡体验生活,他才想要毛遂自荐,谁想这竟是隐藏在人群中的大佬,修为竟恐怖如斯!

    别渊却是半点儿没注意到旁桌的暗流涌动,他将指缝间的粉末甩下,黑曜石般的瞳眸中渐渐浮出血一样的红色,而顷刻间又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