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鞋了。”林蔚安说。他不喜欢拖地,平时也只拿扫帚扫一下,反正他不会光脚踩在地上。

    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洁癖十足的人。当然,秦弋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真要是说出去了,说不定会被林蔚安扫地出门。毕竟先前已经把人逗火过一次了,秦弋不想在短时间之内再来一次。

    房子不大,东西很少,没有很乱,但也不是很整齐。有一种死气的阴冷。

    林蔚安任由秦弋上下打量房子,伸手拿出杯子给他倒水。

    秦弋接过水,喝了两口:“我给你擦药吧。”

    “不用了。”林蔚安说。其实已经有一点后悔把秦弋邀请进来了。

    这种,没有丝毫看头的生活,对于被邀请人,大概也是索然无味的。

    秦弋已经把药拆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

    明明是自己家,可是他反而更像那个主人。

    更可恶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林蔚安趴在沙发上的时候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疼吗?”秦弋手上的动作放缓一些。

    “不疼。”林蔚安说。

    秦弋的动作确实温柔,搽过他腰侧的时候,熟悉的战栗带他走回那疯狂的三天去。

    林蔚安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磨了磨他的内侧。

    这种暗示和欲望,一瞬间浸没了整个室内。

    秦弋不为所动,从容地替林蔚安擦了药,然后握住他的脚踝。

    “疼。”林蔚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秦弋轻轻揉擦着,让人慢慢觉得舒服惬意起来。秦弋看着他蜷起来的脚趾,想起来架在他肩头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脚背绷起来,脚趾不安地蜷缩着,每一根都在说着,那是怎样地快活。

    秦弋恪守本分得有些过分,也没有再这个会让人尴尬的室内过多停留。替林蔚安擦过药冲干净手指,然后慢条斯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 带着细茧骨节分明,沉默地和林蔚安对视。

    “我先走了。”他礼貌地拉开门,然后不冷不热地叮嘱:“你记得擦药。”

    “好……”林蔚安没有说完的半截儿话卡在门缝里。

    你路上小心。林蔚安无声地补充完剩下的话。

    秦弋盯着门上的福字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下楼。

    他承认,对林蔚安很感兴趣。

    看起来清冷的人,与这个世界隔着无形屏障的人,偏偏那样的赤诚热烈 在秦弋进入他的时候。

    “所以你就是馋他身子呗。”荆意漫不经心地搂着身边的嫩模,冲他遥举了举手上的酒杯。

    秦弋不置可否。

    “别想了。”荆意说,“怎么着?操上几回你以为自己找着真爱了?就你是狐狸?人家指不定也跟你玩儿着呢。”他指了指一个倒酒的服务生:“去去,给你秦二爷口一个。”

    其他几个人笑起来,拍手道:“去去,我们要看现场的。”

    秦弋推开走过来的人,不看满室静然诧异:“我去抽支烟。”

    第9章

    【馄饨】

    “怎么着?”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秦弋转过去一看,是荆意。

    “你怎么出来了?”

    “嗬!”荆意把手搭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你出来干什么?”

    “抽烟。”秦弋言简意赅。

    “呵。”荆意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秦弋伸手要掏烟,忽然想起来烟和打火机都在上衣外套里,上衣搭在椅子边上。他也把手搭在栏杆上。

    “秦弋。”荆意的嘴角有些嘲弄,“你别告诉我,你这两炮打出感情来了。怎么,因戏生情啊?你们那算……”

    “荆意。”秦弋微不可察地皱起眉,打断荆意说的话。

    他对林蔚安本来也只是一点好奇,要说有什么吸引的,也就是上床的感觉属实不错。但是荆意这些咄咄逼人的问话,仿佛层层钻进来窥看什么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荆意笑了一下,拿出烟递给他,秦弋垂眸看着他拿烟的手指,转身走了。

    “秦弋。”荆意在身后喊了一声。

    秦弋停顿没有超过一秒钟,继续迈步向前。

    荆意看着他走进包厢又出来,前后十几秒钟,对方径直朝着楼梯去了。

    “秦弋!”他喊了第二声。

    秦弋站在楼梯口,微转了上身,澄澈琉璃的眼睛冷淡漠然。

    荆意冲他笑道:“我过几天有个慈善宴,你要不要来?”

    秦弋的侧脸隐在昏暗又斑斓的灯下:“再说吧。”

    他没把话说死,荆意松了一口气,他没有生气。

    秦弋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路过熟悉的路标的时候,车速缓慢降了下来。

    十分钟后,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林蔚安听见了敲门的声音。他慢悠悠地拿出书签把书合上,然后把半盘着的腿放下,伸脚穿上拖鞋站起来,慢吞吞挪到门边,一边拉开门一边习惯性地问:“谁……啊?”后半截儿音卡在喉咙口,林蔚安愣愣地看着门外的人,“你怎么来了?”

    “路过。”秦弋把手里打包的馄饨举到他面前,“吃晚餐了吗?”

    林蔚安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目光正对上钟,八点十四分。谁会在这个点还没有吃晚餐?

    两人就这么站着,秦弋也不出声,林蔚安最后还是伸手把馄饨接过,妥协似的:“进来吧。”

    “打扰了。”秦弋假意客套了一声以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屋子摆设和那天一样,唯有区别的是,沙发旁边有一盏大大的欧式落地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给这个冷清没有人气的屋子镀了一层暖意。

    “你坐吧。”林蔚安指了指沙发,手里拿着秦弋给他的馄饨,反倒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

    “你不坐?”秦弋抬头看他,似乎有几分疑惑。

    “我……”林蔚安也坐下来,跟他隔着四十厘米,把馄饨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你不饿?”

    “不饿。”林蔚安没有做饭,晚餐吃了一点面包,但是现在还不是很饿。况且,他也很少晚上七点半以后进食。

    “真的?”秦弋看着他,“你吃晚餐了吗?”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包装袋子。

    小馄饨的肉香和葱香一下子溢满了屋子,林蔚安的肚子几乎是立刻响了一声。

    气氛凝滞几秒钟,他张嘴把秦弋送到嘴边的馄饨含了下去。

    第10章

    【玫瑰】

    狗血电视剧里的男男女女还在痛声控诉,林蔚安盯着电视机顶出神。

    秦弋也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压着的塑料袋飘来飘去。

    两个人各怀心思,相安无事一直坐到十点钟。

    “那个。”等到电视剧再一次唱响片尾曲,林蔚安终于站起来,“你要喝水吗?”

    “哦哦。”秦弋指了指面前的杯子,“还没有喝完。”

    “哦哦。”林蔚安左看右看,“那我去刷牙?”

    “去吧。”

    林蔚安在卫生间刷完牙洗完脸,出来一看,秦弋还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个综艺。

    他只好又坐回去。秦弋忽然往旁边挪了过来,林蔚安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好几步:“怎么了?”

    秦弋手指放在他大腿上,指尖触到他薄薄的棉质睡裤,缓缓往下滑过去。

    林蔚安痒得轻轻颤抖,伸手要去捉住他的指尖,却看他手腕打了一个转,转而捏住他的脚踝。林蔚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疼。”

    “擦药了?”秦弋问。

    “擦了。”偶尔擦一次,也算擦了吧?林蔚安自我说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

    秦弋轻轻揉了揉,最初那点微疼过去,慢慢泛上一阵酸痒。秦弋的手已经肆无忌惮地顺着宽阔的裤腿继续往上,停在他大腿根,画着圈圈打圆。

    林蔚安整个人打着颤,腿跟痒得厉害,他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秦弋逐渐凑近的唇,眼前的光被遮住许多,投下来一片阴影。

    “没有润滑。”林蔚安说。

    秦弋看着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然后吻上他。秦弋的唇很热,很软,舌头灵活地在他唇齿间乱窜,像是勾引,又像逗弄。

    “唔……”林蔚安双手并叠压在背后。这个姿势,总让他有一种被献祭的感觉。有一点陌生,也有一点畅快。

    他的裤子被褪到膝弯处,秦弋一只腿跪在沙发上,没有压到他的脚。林蔚安被他熟练的挑逗弄得呼吸急促,手从背后抽出来,紧紧揪住秦弋的衣襟。

    秦弋的动作戛然而止,修长的手指转而搂过他腰身,连呼吸都在有意克制放平。这是一个征求的姿势。

    秦弋埋首在他颈间,并不催促,像是无声的交战轮回。林蔚安喘了一口气,他大约是节节败退了。

    “去床上。”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第一秒钟,他就被腾空抱起来。尽管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好到有些惊人的臂力,但是林蔚安还是不免心头一跳,立刻紧紧环住秦弋的脖子。

    秦弋的动作急促了许多,几下将他绵软的睡衣褪去,毫无征兆地吻上他胸前的小红点。林蔚安猛地一抖,把他推开几步,伸手去够床头边摆着的润手霜。

    秦弋接过他手里的润滑霜,打开的时候凑下去闻了闻,香味儿淡淡的,秦弋闻不出来什么味道,只觉得还挺好闻。再抬头看见林蔚安的时候,觉得这个味道和林蔚安很搭。

    他伸出手指挖出来一块,然后慢慢往林蔚安身后送进去。他一手半搂着林蔚安,一手在他穴口浅浅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