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身的衬衫不太好动作。秦弋停下来要解开衣服,手却被林蔚安抓住。也谈不上抓,对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秦弋看得分明,是要他不要脱的意思。

    他和很多人做过爱,见过的性癖也很多,但是像林蔚安这样喜欢他穿着衣服的,倒是第一个。秦弋没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解不解衣服这件事情上,很快重新为他扩张后穴。

    林蔚安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抓着他衣服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这点微小的动作没能逃过秦弋的眼睛,后者扩张的手指一下子停了:“疼?”

    林蔚安摇摇头,抬了一只手挡住眼睛,闭眼不去看秦弋。

    遮住眼睛,身体其他的感官会被放大,林蔚安甚至听得见秦弋压抑的粗喘和手指进出的抽插声,更遑论感受到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手指。

    每一根指节仿佛都在柔软的穴口被一一检验。

    “你进来吧。”林蔚安说。

    秦弋冷不丁在他穴内抠了一下,林蔚安整个人绷着弓起来,单薄的背脊向上弯起,削瘦的腰身像是柔韧的拱桥。秦弋顾及他的脚,没有让他跪趴,直接把人的脚抬起来架在肩上,一手抚着性器一手按着他的腰,缓缓挺进他的后穴。

    林蔚安手指蜷在一起,掌心微微露出来,秦弋伸手和他十指交握,性器试探性地开始抽动。明明是欢愉的,可是表现在他脸上的时候就充满了矛盾,像是在天平之间摇摆,他纯稚的,也是烈欲的,更是自由的。

    脑子里浮现出来这么几句话,秦弋差点笑出来,自恋地觉得自己可以去写诗了,写点淫词艳曲什么的。那么林蔚安就是他的灵感。

    他不遗余力地把他的灵感当作画布,手指描摹,牙齿啃啮,舌尖作点。

    秦弋忽然低下头吻住他:“想不想提前适应一下拍摄?”

    林蔚安睁开眼睛,气喘吁吁:“什什么?”

    秦弋忽然一个抽身,退出他的身体,然后翻身下床。林蔚安楞楞地看着他,身体未能适应这种空洞,带着目光和思绪一起茫然。

    秦弋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手机。

    林蔚安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他下意识偏开头,声音哑的厉害,语气请求:“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秦弋语气轻佻,“蔚安。”

    他叫的每一声蔚安都是调情,落在林蔚安耳朵里,就是不可抗力的吸引。

    “不要拍。”林蔚安挡着脸。

    “把手拿下来。”秦弋散漫地重新抵进他,“把手拿开,宝贝儿。以后你会见到比现在更多的人。”

    手机的摄像几乎抵到他额上,秦弋饶有耐心地诱导:“把手放开,看着我,蔚安宝贝儿。”

    “乖,拿下来,看着……”秦弋一边举着手机录像,一边开始抽插。

    “不……”林蔚安手要重新挡住脸,身上的男人已经把他的手按过头顶,下身毫不留情地开始撞击。

    “别……”林蔚安潮红色的眼角落下来晶莹的眼泪,恳切地请求:“不要。”

    “求你了……秦弋。”

    秦弋面不改色,并不理会他的请求,契入的深度和力度一次比一次更凶狠。

    “唔呃啊是……嗯嗯呃……”林蔚安既没有可以抓紧的东西也没有喘气的间隙,红着鼻头断断续续抽泣:“抱着,抱着我……秦弋。”

    秦弋一反常态,没有擦去他眼角的泪,也没有放缓动作,凶狠地刺穿他。林蔚安两条腿哆哆嗦嗦发着颤,整个人差点绷成一条直线,被他硬生生 射了。

    秦弋这才抽出去侧身抱住他。林蔚安额头抵在他肩头,眼泪断断续续的。

    秦弋拿起手机点了暂停,把手机媒体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把刚刚录的视频放出来。

    视频很晃,并不稳,林蔚安的呻吟和二人律动的频率又与这种晃动出奇一致。

    林蔚安躲开眼睛,并不看视频,但是声音却还是不停钻进他的耳朵。

    他只好伸手去夺手机:“别……”

    秦弋直接把手机扔到床下,按住要下去的林蔚安,低声说:“你知道李雾第一次挑的剧本是什么吗?”

    没等林蔚安答话,他又继续说道:“青涩的少年第一次做爱。”

    秦弋咬着他的耳垂:“你是吗?”

    “别说了。”林蔚安有些难为情,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不停从手机里传出来,他整个人都红透了,像要烂掉的红莓果。

    秦弋气息缓缓吐在他耳边:“可是……我觉得,”他停顿了短暂几秒,忽然笑起来:“你要被我种熟了。”

    他在林蔚安开口之前重新挤进对方的身体:“不想听那些声音……就盖过吧。”

    “别……”林蔚安还没有缓过来,就被对方禁锢住,被迫领略另一重高潮。

    秦弋像一只野兽,闯入花园,却只掠夺了红莓果,踩碎了一地的浆液,糜烂艳丽的血色浸染了整片花园,种出了,第一朵红玫瑰。

    野兽是不知节制的。他的玫瑰终于晕了过去,乖巧安眠,像城堡里的小王子。

    秦弋餍足地舔舔林蔚安的喉结,抱着对方去浴室清洗。

    林蔚安其实有点懒的,秦弋这么猜测,在沙发旁边的桌子地下找到他上次随手放下的药,回到卧室替他小心抹上。

    药的味道是真的不怎么好闻,秦弋叹了口气,拿洗手液仔细洗了洗,然后重新爬回床上抱着林蔚安。

    掌心触到林蔚安颊边的时候,对方皱着眉头偏开。秦弋忽然来了劲儿,捏着他鼻子,又把自己的手往他鼻下凑。直逗得人要醒了才收手。

    挺好看一小孩儿。秦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趁着杂乱的思绪还不及涌上来,即刻关灯睡觉。

    第11章

    【早餐】

    林蔚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险些不太敢动,但是骨子里养出来的性子没允许他露出脆弱来,他咬着牙洗漱换衣服,勉强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相比较他的勉强,秦弋那可真是从从容容心旷神怡了,看得林蔚安莫名几分恨恨,痒痒地磨牙。

    “嘿。”秦弋抽掉他的书,“想吃什么?”

    林蔚安没回答,伸手要书,秦弋把书往旁边一搁:“行了,三分钟了还没有翻过一页,你正经看了吗?267页,我给你记住了。”

    林蔚安收了手坐着,不看他。

    “怎么了?”秦弋单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撑着沙发一手虚拢着他,来了一个沙发咚。

    秦弋靠得太近了,灼热的呼吸打在林蔚安面颊和鼻尖上,几乎让林蔚安有一种错觉,他根本没有呼吸新鲜空气的份,每一点吐息都是和秦弋互相交换,要在温热的空气里一起窒息。

    心跳有点快了,林蔚安想。但是自己运动少,心率一向高,不奇怪,他给自己找了合理解释,却不肯客观探索另一个原因。

    “没有。”林蔚安不想秦弋一直这样看着他,忍不住避开了,“楼下就有很多早点,你想吃什么自己买吧。”

    “好。”秦弋总算撑起来了,坐在他身边。但是这已经比之前的姿势好太多了,林蔚安松了一口气。

    “你想吃什么?”秦弋问。

    “你自己买就行了。”林蔚安说,“我不饿。”

    “那可不行。”秦弋笑道,“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我给你带上来吧?”

    其实不用,你可以买了然后自己就走回去自己家,林蔚安想。可是他说出来的不是这样,他说:“不用了,谢谢,我一会儿下去吃就行了。”

    “那我们一起。”

    秦弋这会儿显得有点不依不饶了,可是林蔚安生不出厌烦,甚至连开口拒绝都不行。他们现在的关系大约是有点复杂了,林蔚安在一点点挣扎之间心存侥幸,算了就这样吧,在生命结束以前不生事端,随遇而安。

    他无形之中又找好了一个借口。

    “那你去买吧。”林蔚安忽然开口,“我想吃蒸饺和皮蛋瘦肉粥。”

    秦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好啊。”他站起来问:“钱包在哪儿?”

    “门边的柜子上。”

    秦弋走过去,果然在柜子上看见了一个黑色钱包,他走过去打开钱包,看见透明夹层上一张林蔚安的照片,蓝底证件照,看起来有些青涩,秦弋不自觉顿了几秒种。

    他抽出来几张纸币,回头看见一脸惊讶看着他的林蔚安扬了扬笑道:“没带钱包,手机没电了。”

    “……你要不要用我的充电器?”林蔚安问。

    “可以吗?”

    林蔚安已经起身给他拿充电器了。

    秦弋接过充电器:“谢谢。”他插上插座摆弄两秒钟:“不行。”

    “怎么了?”林蔚安问。

    “你的小了,这没法插啊。”

    “……”明明他说得也没什么不对,可是他这人太不正形了,这话林蔚安听着就觉得他意有所指,下流色情。

    这就是micro和type-c的区别,哪有什么大不大小不小插不插的区别?

    “哦。”林蔚安为自己的想法羞赧,私心怪到秦弋头上,面无表情地坐回去,“你买别的吧。”

    吃醋小媳妇儿既视感怎么回事?

    “??”秦弋最终没有去想林蔚安这奇怪迅速的转变,把手机扔在一边,拿着钱下楼买早点。

    楼下的摊贩热情得很,跟秦弋聊了几句就给他多装了三个饺子,秦弋没贪这点小便宜,钱还是照常给了,没料到小摊贩一遍推脱一边给他多装了三个,秦弋连忙补钱。

    等到装了整整新一份的时候,秦弋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一种营销策略?他果断没有再多给钱,摊贩果然也没有再多装。

    拎着两份饺子一碗粥一碗面两个肉包子两根油条的秦弋哭笑不得十分感慨,套路真深啊。

    “是不是太多了?”林蔚安看着他拎进来的早餐问道。

    “多吗?”秦弋举起来看了一眼,“还好吧。”

    林蔚安就没再说了。

    他拿了一份饺子和那碗粥,坐在餐桌旁规规矩矩的吃早餐。

    牛肉面很香,肉包子很香,油条很香,就连秦弋旁边那份饺子看起来都更香一点。

    林蔚安一边吃一边悄悄看他。

    秦弋吃东西很一般,没有刻意的斯文,但是也没有一般人的粗鲁,其实配上他令人赏心悦目的脸,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林蔚安莫名的,食欲都好了一些。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秦弋的眼睛,秦弋把包子油条往他那儿推了一点:“尝尝。”

    林蔚安想说不了,可是手却先一步拿了起来,嘴巴只好说:“谢谢。”然后诚实地张嘴咬。

    林蔚安胃口不是很好,都只吃了一点点,然后就吃不下了。与他惊人小的胃口相比,秦弋的胃口就显得比较大了,而且他毫不在意地把林蔚安吃剩的东西扫荡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