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安拿了新烧好的热水到厨房给他泡茶。

    秦弋很快弄完了过来找他,看见茶的时候笑了一下:“菊花茶啊?”

    “啊?”林蔚安有些不好意思,“只有这个了,之前去菜市场的时候别人搭着送的。”

    “没事儿。”秦弋撩了一下他前额的头发:“过来了。”

    林蔚安端着两杯泡好的茶走出去,刚好听见秦弋打开电脑视频的第一段音乐。

    是钢琴曲,舒缓得像某种少年悸动。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林蔚安当时状态不好,剧本时改了的,所以最开始拍摄的片段剪了一些,凑上去的片段林蔚安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李雾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近景是秦弋沾湿的喉结,进框的篮球,视线蓦然拉远,出现的是手里拿着书的林蔚安。这里原本是林蔚安对他微微笑一下,但是为了贴合后面的剧情,改成了林蔚安拿着书走远的背影。秦弋捡回球,对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户外的铺垫片段本来就取材少,因而几帧以后,就到了教室的场景。

    “坐下啊。”秦弋拉了他一下。

    “嗯?”林蔚安这才回过神来坐下,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秦弋拿起茶喝了一口,林蔚安的手指碰到杯沿时却红了脸。

    两个人坐在一起看自己主演的gv,这气氛怎么说怎么奇怪,林蔚安干咳了一声:“这片子上线了吗?”

    “嗯?”秦弋侧脸看向他,“应该还要再等一阵吧。”

    林蔚安点点头,不说话了。他忽然想到,那个叫陆溪的青年会不会看见呢?

    他知道自己这些想法实在是幼稚过了头,秦弋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纯情小处男,他睡过的人估计比林蔚安从小到大认识的人还要多了。但是那个陆溪让他难得十分在意,大概是对方出现的那一个场合实在是太过凑巧了。

    就在秦弋家楼道。也许只是凑巧住在一起呢?对,秦弋的房子是李雾租的,为了方便,李雾说不定把他的也租在那儿了。

    秦弋压根儿不知道他内心已经辗转了这么多戏份。

    屏幕上已经播到扩张了。镜头拉得有点儿近,林蔚安双腿被他折着翘起来,还在无力的扑腾着。秦弋看过不止一次,但是就这么再看的时候,冲击力也十分惊人。

    林蔚安脸红成了番茄,耳垂饱满的血色几乎要滴下来了。

    “秦弋。”他想喊一声旁边坐着的这个人,想让他停止播放,可是嘴巴愣是说不出来半个字。男生聚在一起看片是学生时代很常见的事情,但是林蔚安没有相交甚笃的朋友,基本止于学习讨论,进一步的也不会有了,更何况这些。

    秦弋忽然吻住了他,把他往自己怀里拉近。

    林蔚安没有防备就被压倒在沙发上。

    “要么?”秦弋问他。

    这种事情已经不需要问了。一个眼神就足以表态。

    秦弋脱去他的家居服,把他的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秦弋。”林蔚安难耐地挺胯蹭了蹭他的腹肌。

    这已经是十分主动难得的事情了,秦弋轻轻咬住他的皮肉,恨不得就地把这个人拆解入腹。

    没带润滑。

    秦弋咬着他大腿内侧,手指伸进口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问题。他明明记得带在了身上。

    “上次的润手霜还有吗?”秦弋咬着他耳朵问。觉得自己此举像极了白嫖的渣男。

    上次的润手霜已经全部用完了,事后乳白的液体沾满了床单,林蔚安床单都没有洗,裹着一团全部扔了。

    “柜子里应该还有新的。”林蔚安说。

    “哪个柜子?”

    林蔚安推了他一下:“我去找吧。”

    秦弋猝不及防把他抱起来,还掂了一下,林蔚安紧张地环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来:“我自己就可以了。”

    “可以什么?”秦弋坏坏地蹭了一下他的脖子,抱着他走:“哪儿?”

    还是在床头柜找到的,秦弋把他抱回客厅。

    “在床上吧?”林蔚安说。

    这种绵绵软软的请求被秦弋置之脑后。对方甚至更过分一些,把播了好一阵的进度条往前拉,刚好还在扩张那一段,然后打开润手霜给他扩张。

    林蔚安无所适从,稍微一偏就能看见电视上自己大张着腿的模样,他把脸埋在胳膊里,身下的被手指进入戳弄的感觉却愈发的强烈。

    闷哼声和撞击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秦弋扶着他的腰契进去,恶作剧一般顶弄捉摸。

    “秦弋。”

    衣服早滑到地上了,林蔚安在光溜溜的沙发上什么也摸不到,又难堪地朝始作俑者伸手服软。秦弋矮身亲着他。

    屏幕里水声“噗嗤噗嗤”的,他难以抑制的欢愉呻吟在空旷的教室里反复回响。林蔚安现在听来只觉得羞耻万分,这样的东西要是真放在网上,他说不定死了都无颜验真身。

    林蔚安脑子里冒出来一串词,最后就剩了八个字。两处春色,一渡无边。

    拍摄是一个泄了,另一个不能拖太久,但现实就是林蔚安射了,秦弋耕耘不辍。

    “慢,一点儿。”林蔚安搂着他脖子做在他身上,随着他动作起伏应和。

    视频早已经开始循环播放了,秦弋没有一点要休息的意思,饶是早有预备,可身体还是吃不消,林蔚安哆哆嗦嗦地夹着他,颊面都是讨好:“秦弋……唔呃啊……别,慢点儿,求你了……”

    秦弋竟然真的缓了动作,林蔚安舒全了一口气,又被痒意折磨得浑身难耐得厉害,求他稍微快一点。

    “不喊停了?”秦弋咬了他脸颊一下。

    “不喊了。”林蔚安眼睛红红的,珠水一眨就要落。

    秦弋顺着他心意飞快动作起来,吻住他的唇,没让他讨饶反悔的话说出口。

    一轮过了也没见秦弋有要收手罢休的意思,林蔚安汗涔涔被他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腿又被侧抬起来。

    “唔……”

    他筋疲力竭,昨夜几乎一宿没睡,今天又被这样折腾一番,反倒是惬意的倦意涌了上来,迷迷糊糊地要亲,眼睫一点一点闭着,毫无意识地掀起来几下。

    秦弋哭笑不得,欲火烧得再旺也不至于那么禽兽地把人再做一遍,看着林蔚安那张脸用手草草弄出来就抱着他去清理。林蔚安紧紧贴着他不想离,孩子气地撅嘴皱眉。

    秦弋倒是觉得新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清醒的林蔚安脸上看见这种表情。说不定不会太远了,他喃喃自语道。

    第20章

    【威胁】

    林蔚安这一觉睡得可沉。

    而且难得舒服。

    他一动,就感觉抵上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林蔚安侧了脸看见秦弋,自己起码半个身子都抵在人家身上。起床的迷迷糊糊一下子像被凉水冲了个干净。

    秦弋早早醒了,但是林蔚安贴得可是有够紧的,他也没敢动。看林蔚安眼底乌青的样,估计是没有睡好,他也没舍得把人弄醒了。

    结果人是睡好了,自己是手都麻了。

    “手没事吧?”林蔚安看着他甩着胳膊轻声问道。

    “没事。”秦弋揉了揉酸酸麻麻的胳膊,没再大动作。

    林蔚安不好意思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对不起啊。”

    “没事儿。”秦弋倚在床头,扬着眉毛看他,“请我吃饭就行了。”

    林蔚安自然没有异议,点点头:“你想吃什么?”

    “吃你行不行啊?”

    “我?”林蔚安愣愣反问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钻进坑了,撇开脸不理会他的玩笑。

    “清淡一点就成。”秦弋说,“要不然还是粥吧。”

    “好啊。”林蔚安说,“我知道有一家的粥特别好吃。”

    “哪儿的?”秦弋凑过来看,“周徐砂锅粥?”

    “嗯。”林蔚安点进去,“特别好吃。”

    能得林蔚安如此评价,秦弋倒是好奇了:“行啊,就这家,远不远?”

    “不远的。”

    “离我那里远不远?”

    林蔚安换了地址搜索了一下:“好像有一点,超出配送范围了。”

    “那正好了。”秦弋说。“我以后就到这儿吃了。”

    林蔚安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都是秦弋说的,以后到这儿吃了。

    憋了几秒钟又有很多想要问的。

    以后是多久,又是多久的以后,这儿是他这儿还是那家店呢?

    “想什么呢?”秦弋弹了一下他的耳垂,“这么出神?”

    “没什么。”林蔚安垂下眼皮,点了两锅粥,配了小菜,然后拿给秦弋看,“可以吗?”

    “行。”秦弋点点头。

    两人点完菜靠在床上,一时静默无言。这样的姿态过于亲密了,但是秦弋没有提出来,林蔚安拒绝不了这种亲密。

    为了避免这种片刻的窃喜被打破,林蔚安只好提起话:“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么?”秦弋想了一下,“游手好闲算不算?”

    林蔚安了然,果然是个富二代吗?

    秦弋打量他神色,想补救一下,但是脑子里确实一下想不起来有什么合适的工作。编高了不行,编低一点……他又不知道有什么。

    挑了半天他也只能说:“之前做过服务员。”

    林蔚安点点头。服务员啊,工资确实低,应该很难还债吧,日子肯定也很难。难怪要来拍这个。

    秦弋却自我感觉还算满意。服务员和发传单,应该差不多吧?

    “那个。”林蔚安看着窗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其实有很多人去拍那些,可能都是生活所迫。”

    这算是在对他解释了吗?秦弋看着林蔚安小心翼翼、故作平常的神色,轻声应他:“嗯。”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