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真的难猜吗?林蔚安联想一开就无边无际的,秦弋喂完猫冲他喊了一声:“干嘛呢?”

    林蔚安猛地回过神看向他,感觉脸上一股凉气儿,眼睛转回来,看见自己手扶在开着的冰箱门上。

    “哎哟。”他连忙关了冰箱,搓了一下脸走过去,看着埋头苦吃的猫:“是不是喂多了?”

    “能吃完。”秦弋说。

    “会撑着吧?”

    “又撑不死。”

    林蔚安无奈地走过去做了个坏人,在眠眠幽怨的眼神之下把它的猫粮拨出去。

    大约是它愤怒太强烈,表达出来的和小孩儿差不多,林蔚安居然看得明白,伸手要摸它的脑袋,小猫堪称凄厉地喊了一声然后跳开了。

    “哎。”林蔚安缩回差点被它爪子抓住的手,站起来,“你吃吧。”

    秦弋就站在他身后一直笑。

    林远山当天没说什么,第二天打电话过来说让林蔚安去一趟别墅。

    “又过去?”秦弋有点不满。

    林蔚安换了衣服:“下午就回来。”

    他看着还躺在床上的秦弋笑道:“你再睡个回笼觉,说不定我就回来了。”

    “啧。”秦弋说,“我饭都懒得吃了。”

    “那不行。”林蔚安说,“我亲自给你点的外卖,一会儿自己吃完了收拾一下。”

    秦弋撑着下巴看他,林蔚安笑了:“你没洗脸。”

    秦弋还是撑着没动,他只好矮下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从他唇上一瞬带过:“我走了。”

    他其实心里知道林远山大概要和他说什么,也懒得想什么措辞,随随便便就带过了,林远山反倒不好意思大做文章,只是仍旧告诫:“秦弋不是善茬,秦家人手黑得很,保不齐那天得罪了他,能不能留个全尸还是二话。”

    林蔚安心里好笑,但是明面上也敷衍:“嗯。”

    “中午在这儿吃吧。”林远山说,“我叫人准备了一辆车,你一会儿就开那个回去。”

    说话间陈可贞已经把午餐都端上桌了。

    “来。”林远山说,“你今天有口福,你阿姨烧菜很有一手,平时都不下厨了。”

    陈可贞笑笑,给他拿上碗筷。

    林蔚安连忙伸手接过:“谢谢阿姨。”

    陈可贞坐下:“吃吧,在家里随意一点。”

    她今天看起来比那天要自然一点,林蔚安暗想。林远山还没有动筷子,其他人都没有动。

    “好了。”林远山说,“吃……”

    他话忽然一收,神色一凛,林蔚安和陈可贞都看过去,进来的男生脑袋上金毛和银毛对半开,分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皮夹克,塑身裤,马丁靴,上边儿叮叮当当亮闪闪的柳丁和钻。

    就算顶着那样一张还算俊秀的脸,这也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灾难。

    林远山筷子重重一放,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陈可贞脸上也不好看,先一步站起来:“小 ,你怎么穿成这样?”怎么说林远山也宠了林 这么多年,为这么点事儿真不至于闹得太厉害,听说林蔚安今天过来,她特意把林 也叫回来了,但是没有想到林 今天这副打扮。

    这哪是来服软,这分明是叫板,她脑子一下子晕起来了,眼前好像有一百个小人“突突”跳起来。

    “都在呢?”林 拉开凳子坐在林蔚安旁边,“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哦。”林 完全无视其他人,就盯着他,“你怎么不吃啊?我妈妈做的不好吃吗?”

    “林 !”林远山气得拿起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你像什么话!”

    “没办法啊。”林 拉长音调,“我们同 性 恋都这么穿。”

    林蔚安仿佛被梗了一下,很想说一句我们同性恋也没有都这么穿。但是今天这一出闹剧严格来说和他关系不大,他现在就有点尴尬,直接走有点刻意了,留着,也不太合适。

    陈可贞右手放在胸口,顺了气脸上挤出笑容打圆场:“小 饿了吧?我给你拿筷子,好好吃饭。”

    林远山始终绷着脸,没有开口。林 也奇迹般地不再闹,而是拿了筷子吃饭。

    餐桌上寂静无声,气愤沉重得有些压抑,处处都是不自在。

    林蔚安吃完饭就告辞了,林远山叫人把车开过来。

    “车就不用了吧。”林蔚安推辞,“我之前那辆挺好的……”

    “开着吧。”林远山说,“这儿离你那里远,又不好打车。这辆车你拿去开着,省得再有不孝子惦记。”

    林蔚安在门口站着,眼睛瞟到里面的陈可贞和林 都觉得尴尬。

    这会儿多呆一秒种就是多尬一秒钟,林蔚安接过车钥匙钻进车里。

    “小安。”林远山喊他,“工作早点辞了。”

    即使他不说,工作也是要辞掉的。林蔚安点点头,冲他挥了一下手,开车出去了。

    他没回居民区,而是开去之前公司。

    虽然上司说让他好好放松,但是这么长一时间过去了,估计也忘了他哪根葱了。果不其然,这回那经理也没和他多说,点了头示意知道了,两个人说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

    林蔚安没有需要特意道别的同事,也没有会刻意记住他的同事。他快步进来又快步出去,前后不过十分钟,但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的空洞感,反而多了一些别的充盈和真实。

    林蔚安正准备去蛋糕店买一点秦弋喜欢的小蛋糕,肩膀就被人直直撞上了。

    “抱歉。”林蔚安侧过身子,正准备走过去,结果那人后退两步挡在他面前。

    林蔚安皱着眉头往后退一点拉开距离,不确定这是想碰瓷还是想找麻烦。

    “林先生。”面前的男人拉起帽子,露出一张满是胡茬有些邋遢的脸。他满脸恳切激动:“林先生。”

    “抱歉。”林蔚安说,“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

    “林先生。”男人激动之下往前走进两步,林蔚安往后退开,动作戒备。

    “我没有恶意,林先生。”男人说,“我叫于强,是于将的爸爸。”

    于将的,爸爸?林蔚安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几乎要忘了于将这个人了。

    于将带给他的伤害和痛苦的记忆是前所未有的,可是这些日子被秦弋保护照顾得太好了,以至于那些伤害被抛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过不管怎么说,于将和于将家人,在他的立场上都是施害方。

    林蔚安不觉得有什么好聊的:“您有事吗?”

    “林先生。”于强姿态放得很低,“求您了,只需要几分钟,我有话对您说。”

    林蔚安权衡再三,指了指旁边咖啡店:“进去说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秦弋想不通,就林逸那个只有一米八二,年薪一百万出头,身边围着的女人从没超过三个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林蔚安看上?还有那只吃里扒外的猫,就知道蹭林逸。

    偏偏林蔚安还真就喜欢和林逸聊天。他朋友不多,能有这么一个聊得来的其实不容易,秦弋心里酸溜溜,面上要笑嘻嘻。

    所以最近林逸总会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被扣薪,要不然就是车子莫名其妙剐蹭。

    他跟林蔚安说流年不利,林蔚安当时就说改天一起去某山某寺。

    秦弋:……(就很气)

    一转眼小猫长大了,发情期到了,但是秦弋不允许它跑出去解决。所以小猫就蹭林蔚安,林蔚安还拿棉签给他挠。

    秦弋很不高兴,晚上跟林蔚安说:“猫要绝育了。”

    林蔚安虽然心有不舍,但是小猫这样确实够闹腾人的,也答应了。

    关键是谁带它去。

    听说小猫十分记恨带它绝育的人。

    秦弋说:“要不然让林逸去。它本来就喜欢林逸,说不定不生他的气。”

    林蔚安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林逸本来强烈拒绝,但是一听到他扣的零头都补回来,就立刻愉悦的答应了。

    绝育效果是显著的,猫不闹了,林蔚安是他一个人的了;林逸一过来,猫就立刻咬他不让他进门,林蔚安是他一个人的了。

    然鹅……林蔚安和林逸的交流场地逐渐变成了咖啡馆西餐厅茶馆……

    秦弋:……(就很生气)(撒泼打滚七十二式之哭唧唧)

    第31章

    【那啥】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有几分自保能力,于强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林先生。”于强给他鞠了一躬,“对不起。”

    咖啡馆里人不多,但是他动作幅度大,声音大,旁边两桌齐刷刷看过来,林蔚安连忙摆手:“你坐着吧,要说什么。”

    “本来应该早就找您了,该和您道歉的。”于强说。“我这些日子一直想找您,但是都被人拦下了,找不着机会。”

    要是以前,林蔚安还会怀疑,怎么可能找不到?但是现在秦弋的身份摆出来了,他心里就知道了,是秦弋的手笔。

    秦弋大概也是保护他。林蔚安点点头:“找我干什么?道歉吗?我知道了。”

    “不不。”于强小幅度摇头,“还有一件事情想求您。”

    “求我?”

    “求您让二爷手下留情,饶过于将。”于强眼睛通红,“孩子是我没有教好,犯了错。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但是于将也不是完全不能悔过,他变成这样也有我们家长很大一部分原因。求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今年高考完成绩很好,本来能上北京的大学的。”于强说,“现在我什么也不求了,只希望他好好的。”

    “于先生。”林蔚安说,“您言重了。秦弋只是按照规矩把他送到监狱而已,这也是他会受到的惩罚。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我想,用法律手段来解决再合适不过。”

    “法律手段?”于强苦笑一声,“哪有什么法律手段?林先生,秦二爷的手段一向狠得厉害,我是真的害怕,害怕小将在里面会出事。”

    林蔚安摇摇头:“虽然我对于将的行为很愤怒,但是秦弋,不会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