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宅在偏郊外的风景区,开往市中心将会有一长段宽阔寂静的直行道。

    路灯不太多,过一个路口才会有一个,那点微弱的光被远处的漆黑衬的更明亮了一些,是视线里唯一的聚焦点。

    姜旬坐在副驾驶座,把文件夹的纸袋抱的挤压变形。

    他不停摸着薄纸印出的轮廓,曾经被祁竞司骗走的东西终于全都回来了。

    他自由了。

    两年前的抗争已经钝化,他都快忘了那股快要戳破心脏的绝望,如今缓慢复苏的只有盛大而鲜明的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在胸口舒展膨胀。

    令人头晕目眩的快乐从躯体的缝隙溢出来,他拼命忍着不笑出声,怕被陆慈看穿,就一直盯着窗外飞逝的明暗。

    指尖死死扣着掌心,他实在忍不住,按下车窗,霎时呼啸的夜风从越来越大的缝隙里冲涌进来,封闭的车厢变得通透,他的兴奋流进了无边无际的夜里。

    他以为陆慈会呵斥自己关上窗,会不悦,但出乎意料的是陆慈一个字都没有说。

    锢在身上的安全带成了负累,他发觉这路上并没有探头,于是迫不及待的解开,手臂枕在车窗边沿,上半身朝窗外探出,像是要飞出去或者掉落。

    陆慈本能的伸出手想把他捞回来,但碰到他被灌进来的风吹起的发尾,指节拢着起伏的细软,他的动作又停下了。

    姜旬肆无忌惮的吹着风,夜里降温的风掺杂着几丝寒意,而他并不觉得冷,血液窜动的皮肤几乎发烫,心脏也律动的不正常。

    脑海里空白一片,他伸出手,欣喜的感受着无形的风从指间拂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终于自由了。

    什么祁竞司,什么交易,全都没了。

    他回到了两年前,回到还没有遇到祁竞司的时候。

    车速在开窗后就降下来了一些,保持着匀速行驶。

    姜旬满足的趴着车窗看远处逐渐可见的城市灯光,那是一片璀璨的星海,而他将会融进去,成为其中一颗熠熠生辉的星。

    忽然,陆慈在身后开了口。

    姜旬耳边只有呼呼风声,什么都没听清,他不禁回过头,稍微收敛了一下过度亢奋的情绪,脸上还浮着些红。

    “你刚才说什么?”

    陆慈目视前方,侧脸线条锋利的犹如剪出来的雪白纸张。

    原本垂在前额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便愈发清晰,眼睫都根根分明。

    他的五官生的英俊却薄情,像那种仿佛抛却了七情六欲的世外之人,令人一看便不敢接近。

    只是姜旬走近过,明白他冷淡的外表下有着怎样沸腾的感情。

    他也是个俗人。

    那张薄唇翕动着,问,“你就这么高兴?”

    姜旬看他看入神,被问了才一怔,扬起唇角,“当然了,当然高兴。”

    说完,他又看向窗外正在经过的大桥,叹了一口。

    “就是太高兴了,没法纾解,我现在都想跳下去去江里游个泳。”

    闻言,陆慈似乎很轻的笑了一下,按亮车内的灯。

    “需要的话,底下的小抽屉里有酒。”

    姜旬坐过他的车,但这是第一次知道车里还备着酒,他按照提示摸索到开关,才发现车里有一个内嵌似的小酒柜。

    他惊讶的把文件夹放到身侧,小心的问,“我可以喝吗?”

    “恩。”

    得到陆慈的允许,姜旬仔细看了看酒上面的标签,发现都不怎么看得懂,就随便抽中一瓶打开,捧着酒瓶仰头就往嘴里灌。

    这样好的酒,他喝的却这么急,实在是暴殄天物,陆慈却没有制止。

    经过减速带时车身微微颠簸,姜旬没含住瓶口,酒水往外洒到下巴上往下滴,弄湿了领口。

    酒香味逐渐蔓延。

    姜旬一股脑喝了大半瓶,然后抱着纤长的酒瓶,歪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被风吹的很快就上了头。

    陆慈的余光瞥到他半晌都没有动弹,扫了一眼地图,然后在路口拐了弯,语气平平的问。

    “以后想怎么办?”

    姜旬迟钝的反应了一会儿才听进去,认真思考着。

    “当然是想找工作了,不过得先离开这儿,我怕祁竞司那个傻逼又来阴魂不散的堵我,没完没了。”

    带着醉意的回答慢吞吞的,蒙着鼻音,卸下温顺的嘟囔变得苦恼又郁闷,但难掩对未来的新期待。

    拐进的这条路有些荒凉,渐渐连路灯也没有了,只有车前照出的一束远光灯扫视着虎视眈眈的黑暗。

    陆慈望着前方,眼瞳也被周围的暗色染的愈黑。

    车子缓缓停下,他拉下手刹,沉默片刻,问。

    “姜旬,酒精纾解了你的高兴吗?”

    被风吹泛滥的酒水黏住了意识,姜旬不知道这酒的度数这么高,他只喝了一半就已经这么晕了,勉强才挤出一丝理智,回头看过去,钝钝的回答。

    “呃...还行....”

    “酒精会让你隔天头痛,不如换种纾解方式。”

    陆慈偏头看向他,毫无预兆的摸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吸附过来的温暖碰触被酒精浸润的带了点无法言喻的战栗。

    陆慈的声音依然那样平静,“要不要做爱?”

    姜旬愣了半晌。

    他以为自己只是想了几秒钟,而事实上,酒精扭曲了他的时间认知。

    不过就算他想也想不出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实在想不起来。

    陆慈非常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似乎刚才提出的建议只是随口的小事,而不是在这荒黑郊外,在姜旬喝醉之后的蓄谋已久。

    姜旬低头咬着酒瓶,雪白的贝齿执拗的磕着,嘴唇被瓶口的液体沾上一层水光。

    他迷糊了好一会儿,觉得这好像的确比酒精舒服,于是短促的一笑,醉醺醺的香气落在甜甜的酒窝里。

    “去哪儿做?”

    闻言,陆慈一顿。

    解开安全带,长腿跨过座椅间的扶手,挤进姜旬双膝的同时放平他的座椅,陆慈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姜旬的肩头。

    他低头盯着姜旬,整个人都在阴影里。

    姜旬只听到他说,“就在这儿做。”

    第27章

    车内逼仄狭窄的空间难以施展开身体,却也多了一分别样的刺激。

    脱下来的衣物堆到脚下,两具赤裸的身体如饥似渴的狠狠贴到一起,摩擦的信息素发出噼里啪啦的烧灼声响,成了野火燎原。

    姜旬的两条腿攀在陆慈的腰上,被顶的一直往上耸,绷直的脚趾偶尔蹭过车顶。

    余下的那半瓶酒被陆慈又灌到了他的嘴里,他下意识不想再喝,推搡间酒水大都淋在身上,毒药般泛起难忍的热度。

    陆慈俯身舔过他皮肤上浇的酒,而那股香味似乎渗透了皮肤,他越舔越觉得姜旬香,香的醉人。

    舌尖碾过皮肤的搔刮感让姜旬微微颤了起来,哼唧着推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于是陆慈没再舔,把酒瓶里的最后一口含进嘴里,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插入潮热肉穴的阴茎激烈的抽送着,干出白沫,又被姜旬分泌的肠液稀释掉。

    姜旬已经完全醉了,只觉得舒服,平时不大喜欢叫出来的呻吟也放浪了起来,带着点娇软,裹挟着醉醺醺懒洋洋的媚气朝陆慈扑来。

    他也醉了,醉在酒酣耳热的性爱中。

    掌心里抚摸到的后颈还残留着祁竞司的齿痕,威士忌的信息素也还没有完全散去,陆慈甚至在插进生殖腔的时候就能知道那个小嫩腔这么轻易的就被操开,是因为昨天刚被使用过。

    也许不止是昨天,今天也被祁竞司进入过。

    alpha的独占欲让陆慈的眼里漫出血丝,他收紧力道,将姜旬的腿折到他脸侧,然后狠狠撞进去。

    湿滑的肉柱顺畅而熟练的捅开紧致的肠肉,硕大的龟头磨着敏感的生殖腔,酥麻的快感从姜旬的小腹开始蔓延,他又胀又舒服,脸红的发艳,一边喘一边哼哼着。

    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像盛着一朵月光凝成的花儿。

    陆慈舔他的眼泪,舔他的酒窝,犬牙咬着他的嘴唇,舌尖再狂热的探进去,与此同时下半身的鞭挞没有停止,噗嗤噗嗤的撞的姜旬下身漏了水。

    他这次醉了,陷的太快,也哭的太快,呜咽声有点可怜。

    被挤在副驾驶座位的身体承受着来自陆慈的倾覆,挺前的胯骨撞击着小腹,那一块都要被撞碎似的,翘起来的器官毫无形象的流着口水,吐出一波波精液。

    到了后面,精液已经吐不出什么了,被夹在小腹中间又爽又疼。

    姜旬往下摸,折起的腿窝蹭着陆慈宽阔的肩头,哭着求饶。

    “呜、呜....够了,不行了。”

    在有限空间内以刁钻角度插进来的阴茎进的很深,让姜旬有点害怕被捅穿腹部,又生出点战栗的舒爽。

    他歪头喘着,眼里雾蒙蒙的,下巴被捏住。

    陆慈的声音低哑混沌,“不行了,怎么还吃的这么紧。”

    他又顶了一下,姜旬就叫了一声,收紧的腰腹往上一挺又软软的坠下,愈发强烈的异物感与涌来的羞耻被无尽的快感搅和起来,刺激的他蜷缩起脚趾。

    眼泪往下掉,他微弱的摇着头,渴极般吐着嫩红的舌尖。

    “不、不要了....”

    陆慈微微喘着气,鱼水交融的快活让他爽的头皮发麻,性欲高涨拍打着脆弱的神经,他的脑子里是一团熊熊的火。

    颇为有力的手掌沿着姜旬漂亮的锁骨窝往下摸,感受着纤硬骨骼的剧烈起伏,然后停留在胸口,用力拢住乳肉团到掌心里。

    指腹拨弄挑逗着红乳尖,刻意刮弄揉捏到那处发痛,姜旬颤抖的频率又大了一些,身体绷的很紧。

    陆慈的视线往下瞥,露出微微的笑意。

    “小旬,不是说不行了吗,怎么被玩乳头就能爽的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