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又超了几辆车,那人死死踩著油门,满脸寒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让你一口口吃回去。”

    男孩抽出一只手捂住嘴,怕生一小心就失控了,他不怀疑这个人说的话。从一上车就感觉到他目光不善,强烈到令人胆寒的地步,只是不敢多想,因为那个人说是他的朋友,可是为什麽会用这种愤恨的眼神看他,他很疑惑。

    终於,车子停了下来,男孩一下车就吐了。

    “坐车都能晕成这样,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戴上墨镜下车,他凉凉的说,“瘦不啦叽的,怎麽就把他给勾到手了,说说,你用的什麽手段?”

    男孩吐完了,脸白得跟纸一样,他抬起看著嚣张的男子,笑了起来,“你嫉妒我。”

    他脸色骤变,“你他妈的说什麽,我会嫉妒你,你算哪根葱!”

    男孩子笑得很得意,“我跟他上床了,所以你嫉妒,你喜欢他却得不到他,所以你恨我,我可以跟他颠鸾倒凤,而你还要送我来医院看伤,所以……你不甘心。”

    他吼叫,“你放屁,你算什麽东西,他就是跟你玩玩,你有什麽好炫耀……”

    “我不算什麽,起码能跟他一夜春宵,你呢,你有什麽?只怕是个连衣角都没摸到的可怜虫,你有什麽资格冲我叫嚣?”

    “你……”

    “你照照镜子,跟妒夫有什麽分别?”男孩拿了自己的包包,甩在背上,“你送我来医院本该说声谢谢,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可以跟他交差了,拜拜,妒夫!”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男孩的笑和那些暧昧的伤都很刺眼,恨得他真想冲上去把他的皮剥下来。

    阳昱,这算什麽?

    你明知道我的心,宁愿跟别人也不愿意接受我,为什麽?

    那些人有什麽好,我程风哪里比不上他们,这麽多年来我替你收拾善後,你为什麽不懂考虑我的心情?

    阳昱,你太狠了!作家的话:源莱有意出《尸情怪意》的个志,各位亲亲如果有什麽意见,请到会客室留言哦……也做个小调查,麻烦各位亲亲参与统计哦……

    (22鲜币)小舅 006 寻找

    谁再说源莱是後妈,源莱跟ta没完(磨刀中),哼哼……

    ***

    警察厅,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室桌坐满了人,一个个襟危正坐,作认真聆听状。

    “这一次的毒品案,上边极为重视,命我们必须在二个月内,将制毒窝点查出来,并且一举抓获所有涉案人员,任务艰巨,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洪亮的应答。

    “恩,不错,就是要这样斗志激昂。针对毒品案,局里将设立专案组,等具本的方案出来会通知大家,我们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这件案子上,无论是专案组还是其他警员,必须要全力配合,明白吗?”

    “明白!”

    “好,会议到此结束,档案室尽快把毒品案的相关资料准备齐全,届时转交给专案组,其他人先出去吧,阳副局长请留下,我还有话说。”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坐在首位的局长站起来,“阳副局长,你跟我来。”

    “是!”他跟著起身,跟在後面。

    局长郑营松年过五十,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内心深沈,远没有胖乎乎的外表看起来那麽亲和。他在官场的时间不长,好在心思敏锐,总能通过局长的细微变化揣摸一二,共事几年来倒来相安无事。

    从会议室的侧门出去,那里有一个露天的小花园,他们坐在藤架下的凳子上,郑营松局长开门见山,“毒品案,你有什麽看法?”

    你倒是挺直接!

    他在心里冷笑,表面却毕恭毕敬,“我们都听从郑局长的安排。”

    郑营松向後靠著,两手搭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问,“荆实酷爱收藏字画,不久前高价拍得一副王羲之的真迹,阳副局长前几天在他家吃饭,一定有看到吧?”

    “荆局酷爱字画,这是众所周知的,荆局喜欢和亲朋品茶赏画也不是秘密,可我跟荆局非亲非友,自然是没有那个福气。”

    “噢,这样的话真是可惜了。”郑营松惋惜的说,“本来我还以为,你跟荆实是有几分交情的,这样一来你升职的事也就十拿九稳了,真是可惜啊,你们的交情没到那份上,想来他是不会替你的前途铺路了。”

    他淡淡的,不漏半丝情绪,“我对现状很满意,能升职是不错,上不去也只能说时机未到,这种事强求不来的。”

    “呵呵……”郑营松笑起来,“年轻人,难得有这样的淡薄,不错啊,前途无可限量。”

    得了夸赞,他依旧一副不亢不卑的模样,“谢谢局长美言。”

    “你刚到局里那会,我就看好你,你跟其他的人不一样,稳得住气又有胆识,我这个位置……早晚是你的。”他看著他,眼中暗光汹涌。

    “多谢局长的抬举,我年纪轻,有机会当然还要多磨练。”

    郑营松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对这样滴水漏的回答不是很喜欢,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最擅长的便是隐藏,不悦仅仅只是几秒锺的事,很快他便端起一副关爱下属的亲厚模样。

    “小阳啊,你很能干,缺少的只是机会,这次的毒品案就是个很好的契机,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等案子一破,我一定亲自写报告,力荐你接我的位……”他紧盯著他,有力的吐出两个字,“如何?”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郑营松显得有些急燥,“这个案子关系著我们局里的声誉,不能出半点纰漏,虽然以前我们破了不少大案,可是都不及这个案子有影响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依旧是淡淡的笑,礼貌又疏远。

    郑营松顿了顿,说道,“从接到命令开始,我就在想谁最适合接手这个案子,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让我放心。”

    “局长说的哪里话,如果我没有记错,局长身边有不少得力将才,应该交给他们办才比较合适吧?”他笑眯眯的说。

    郑营松呵呵笑,“他们的能力是不差,跟你比总是有些距离。”

    微微勾动唇角,眼中寒光乍现,“郑局长真的是抬举我,这种关乎前途的大案子也能交给我,就不怕我会令失望吗?”

    “你是什麽意思?”郑营松压抑著怒意。

    “这个案子破了,你能升官发财,万一破不了……你明明知道後果,偏偏舍弃最信任的人,让我来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真的是认为我比他们有能力吗?”

    “当然。”

    “郑局真看得起我。”他笑著,掏出烟盒,“要来一根吗?”

    郑营松脸色阴沈,“不用。”

    长时间的静默,直到他手里的烟抽完了,他这才转头面向他的上司,淡淡的说道,“名利对我来说,是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东西,我不像你,一辈子追名利,明明到了可以退休的年龄,还紧紧抓著这些虚名不放。”

    轮到郑营松沈默了,他面无表情,静等下文。

    “我会让你如愿进入检察厅,而你也要替我做一件事。”手指一弹,烟头带著一缕轻薄的烟雾飞了出去,“我要找一个人,警察局的力量不够用,你懂我的意思?”

    郑营松意外,“不在乎高官厚禄,那人对你很重要?”

    “命,权势,你认为哪个更重要?”

    “呵呵……”郑营轻松的笑了,“我要高官,你要命,成交。”

    他站起来,两手插在警服口袋里,闲闲的说道,“案子我处理,你安静的等著高升吧。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申明,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所以,这个案子由我发号施令,你……什麽都别管。”

    “年轻人,有魄力,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行吧,案子全权交由你来办,人力物力我都全力替你争取,你放心大胆的去办案,不要有後顾之忧。”郑营松也站起来,拍著他的肩膀说。

    一侧身,肩上的手滑开了,他声音清淡,“谢谢局长体恤,有需要我会找你,先这样吧。”

    目送他消失在门後,郑营松双目危险的眯了起来。

    另一侧的门开了,走出一个同样身穿警服的男人,郑营松看到他出现转身进了花园旁边的小房间,那人紧跟其後。

    “局长,他的态度这麽恶劣,能用吗?”

    郑营松脱下警服,闲适的躺在一张摇椅上,闭上眼睛,“他向来都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不用管这些,只要他乖乖替我们办事,暂时让他嚣张一下没什麽。”

    男人在一旁坐下,眉宇间流露出些许担忧,“他真的不觊觎局长的宝座?找人会不会只是他的幌子?”

    “别担心,我许诺你的,一样不会少。”郑营松睁开眼睛,斜睨那人一眼,眸光闪动,“我新得了一盒顶级龙井,知道你喜欢茶,特意给你留著,你去泡一壶来,慢慢的聊……”

    “好!”那人站起来,警服警帽都除了下来,随意的搭在沙发上,烧水、洗茶具……动作自然熟练。

    郑营松望著半蹲在地的下属,微微笑起来,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愉悦。

    “通知所有人,下午一点在3号会议室集合。”

    “那个……一点锺是休息时候,大家都在吃……”

    “一点开会,不要让我再重复!”

    “是,我马上去通知。”

    阳副局长是最冷漠也是最没有脾气的警官,整个警界都知道,这样大发雷霆还是头一次。郝警员不知道副局长为什麽会发这麽大的火,通知了所有人开会後她缩在座位,不敢再接近他。

    “郝警员,你进来一下。”

    她挂电话的手抖了抖,完全没有那种巴不得的心情。

    “有消息吗?”他头也不抬,手在纸上速写,一边问道。

    “还……还没有。”这样问答不是第一次,她却头一次感觉到压力。

    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然後又继续,“g城以外的城镇呢?”

    她一愣,言不由衷的答道,“有,都……都有找。”

    他抬起头,直视她,“效率太慢了,人手不够就跟我说,速度要快。”

    “是,我……我今晚加班,也叫上他们一起,希望在最短的时候内把……把那个人找到。”

    他没有表情的恩了一声,看得她手足无措,许久才说道,“替我把这几个人的资料准备齐全,开会前交给我,没事就出去吧,努力工作。”

    “是!”她如临大赦。

    几个小时的会议,令所有人疲累不堪,夜幕来临时他们英俊冷酷的副局终於开口,让部分警员解放回家,留下十二人跟他继续研究案情,而这十二人便是由他亲自挑选的专案组成员。

    郑营松推荐的几个人,他一个都没有用。说的好听是携助,真实意图是监视,他要的能实打实干有真材实料的警探,不是花天酒地中养出来的蛀虫。

    “根据手头上的资料显示,活动在g城的都是些小喽罗,他们的首脑最常出没的地方是这……以及这里……”他指著地图,示意大家靠过来,“我们兵分两路,先进行摸底,等确定情况再商议抓捕行动,切记不可打草惊蛇,都明白了吗?”

    “明白!”

    他满意的点头,“给大家一天时间准备,後天我们就出发。”

    “来来来,大家辛苦了,我买了宵夜,先暂停一下,吃了东西再继续吧。”郝警员两手提满了打包盒,满头大汗。

    查电脑的,翻资料的,全都停了下来,捶臂敲肩的,一个个都显得疲惫不堪。

    “我说小郝啊,副局这麽玩命的找人,究竟是为什麽啊?”

    郝警员一边分饭盒,一边应道,“我哪知道啊,副局就给了个名字,连张照片都没有,我比你们还郁闷呢。”

    有人边吃边说,“海底捞针,效率当然慢。”

    “唉,海底捞针也要捞啊,你们是没见副局有多紧张这人,我的压力好大啊!”郝警员捧著饭盒,无精打彩的。

    旁边有人劝慰她,“别担心,我们手里又有一批新名单,说不定里面就有副局要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