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旺连人带椅摔得四仰八叉,动弹不得。

    太专注面部表情,阳昱没想到椅子会翻,那沈闷一声进到心里,比自己摔了还要疼,“小舅,怎麽样?没事吧?扶起来……”

    “不──”阿旺脸成了猪肝色,这一摔震得肠子都像移了位,更要命……“不准过来,要……要上厕所!”

    火急火燎冲进洗手间,关门声音大得像拆房子,阳昱站在原处,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

    脱下裤子丢在地上,阿旺捂著脸站在花洒下,羞窘得快要哭出来了。丢死人了,竟然给吓得尿了裤子,还……还尿在小昱手里。

    啊啊啊啊……要疯掉了,没脸见人了。

    呜呜──

    “小舅,快来吃饭,今天黄!汤很香很美味啊,喜欢噢,还不快点就都被喝光光咯。”

    食物香味不一扇门能挡得住,尤其饥饿中人嗅觉特别敏感,肚子不争气叫起来,阿旺使劲吞口水,又没有勇气走出去,只好抱著肚子,蹲在地上装死。

    听不到,什麽都不到。

    “宝宝,都听到肚子在叫了,别任性了,快点出来吃饭吧,吃完了再继续躲,绝对不会跟抢厕所。”

    阿旺本来已经站起来了,马上又蹲了回去。

    存了心不让吃,後边两句就不能忍著不说麽?

    阳昱无奈,只得说,“去隔壁了,出来吃吧,等吃完了再过来。”

    阿旺马上来了精神,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外边动静,听到门打开又关上了,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心将门开了一点缝,看到餐桌上热乎乎饭菜,周围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才放开胆子拉开门,迫不及待往餐桌扑过去。

    “哇,总算让逮到了!”

    背後忽然有声音响起,阿旺吓一跳,还没回神就被腾空抱起,慌忙抱住不停奸笑人,脸红到耳朵根。

    “骗!”

    “不然怎麽肯出来。”

    阳昱一脸又没干坏事欠揍表情,把人安顿在椅子上,就装汤夹菜忙乎起来,不给人一点指责机会。

    瓦罐煨黄!汤又香又浓,阿旺连喝三碗,破天荒打破了阳昱定下每天两碗汤记录。

    “别光喝汤,还有很多菜,都特意给弄,多吃点。”

    阿旺头都没时间抬,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可能真饿坏了。阳昱一边吃一边给夹菜,鱼挑了刺喂进嘴里,装了温开水杯放在手边,照顾无微不至,就差没有嚼碎了用嘴喂给吃。

    “慢点,别噎到了。”

    “唔唔,介个好……好吃……”

    “好吃以後每天都有,不要吃得这麽快,没人跟抢。”阳昱给擦去满嘴油,水杯端在手里不敢放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噎住了,“医生说要食补,可没说让暴饮暴食,小心把胃撑坏了。”

    “对噢,医生讲话很有道理,一定要听。”放下筷子,刚才还兴致勃勃阿旺一下子没了胃口,“等下要出去散散步,促进消化,医生说了,饭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医生还说……”

    “打住,打住。”阿昱黑脸,背过身去,“一提就胃疼,饭都不想吃了,现在呢什麽都只听,在心里就一根草,反正多余,饿死算了,一了百了。”

    阿旺赶紧说,“不提了,快吃吧。”

    “现在不提,那以後呢?不要过吃了上顿没下顿苦逼日子?”

    “现在不提,以後也不提,永远都不提了。”阿旺拿没办法,不满咕嘀,“一会大人,一会又幼稚跟小孩似,真古怪……”

    阳昱准备喝汤,闻言眉毛竖了起来,“说谁幼稚小孩?”

    “没有,说……说自己。”阿旺急中生智。

    “乖!”

    脑袋被揉了两揉,阿旺吹起散在额前发,不爽嘟起嘴巴……

    ***

    咳咳……以为会各种折磨,各种疯癫童鞋都到墙角蹲著去(都说了源莱亲妈,哼!)

    童鞋们不觉得,外甥四两拨千斤功力很深厚麽??

    (12鲜币)小舅 017 甜蜜

    “小舅,今晚要跟睡!”

    阳昱念了一个晚上,最後还睡地板,抱著枕头毯子,在门口磨了很久。这一招每天晚上都用,看纹丝未动房门就知道失效了,耸耸肩,很不以为然,送服务员送多一床被子一个枕头过来。

    一个人睡,为什麽两个枕头?

    答案嘛,自然……

    半夜,阳昱打著轻鼾似乎睡熟了,睡房门悄无声息打开,黑乎乎一团鬼祟钻出来,顺著鼾声摸过来,踌躇了一会儿,掀开毯子小心冀冀躺在阳昱身侧。

    夜,静悄悄。

    紧张神经放松下来,顶不住瞌睡诱惑,迷迷糊糊某人钻进阳昱怀里,很快沈入梦乡。

    阳昱鼾声停了,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紧紧抱住怀里人,重重亲一口,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抬,眼里尽宠溺笑。

    “宝宝啊!”

    阳昱这两天变得异常忙碌,早出晚归,有时候连著一天一夜都见不著人。自从知道职业,阿旺便沈默了,默默等回来,熬通宵也跟著死扛,整宿都不睡觉,短短几天熬下来,两个眼睛黑得跟熊猫一样。

    “小舅,现在非常时期,没有办法陪,乖乖睡觉,照顾好自己,晚上别等。”

    每一次叮嘱,小舅都打著哈欠狂点头,表示下一回不再这样,却没有一次乖乖听话,阳昱心疼又无奈。

    小舅讨厌警察,甚至可以说痛恨,警察对来说个极其隐讳两个字,阳昱不清楚其中曲折,但小舅痛感同身受,那一巴掌打在心里,回想起来脸上还隐隐疼。那些痛苦过往,并不想了解,唯一想做,就彻底将“残渣”从小舅心里清除,让不再受折磨。

    又一个黎明来临,阳昱揉著酸涩双眼,叫队员们收拾东西回酒店。十二个人,个个都很有吃苦精神,虽说们年轻,从来不曾叫一声苦,可阳昱明白,们承受压力有多大,身心双重折磨,们都疲惫不堪。

    “这些日子辛苦们了,今天放假一天,们想干什麽就干什麽,好好放松放松。”

    精疲力竭之时听到这样话,著实令人感动,可感动之余,们仍然心系未完全工作。

    “队长,们还撑得住,当务之急就要赶紧把案子破了。”

    “啊,队长,现在情况紧急,们不能停下来,否则……”

    阳昱很欣慰,笑笑说,“案子再重要,也没有大家身体重要,疲惫不堪时候什麽事都做不了,适当休息会让案子进展更快。知道们都尽职好警察,破案不急在这一时,比起们身体健康,案子算不了什麽,别忘了,们人不铁。”

    “可……”

    阳昱摆手制止们,“如果,们以後还想跟著,就必须得服从。这命令。”

    字字铿锵,容不得们再有疑议,队长这样体贴下属,令人不由肃然起敬。

    “遵命,多谢队长体恤。”

    队员们分批低调进了酒店,阳昱站在酒店门口,习惯性张望车水马龙大街,路边上违规停放著不少车辆,布满血丝双目一下子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

    忽然,有一种很不好感觉。

    电梯缓缓往下走,望著电梯门模糊自己影像,心里一阵莫名烦燥。

    两样两眼都红血丝小陈从餐厅追过来,“队长,这今天早餐牌,看看要吃点什麽?”

    阳昱匆匆瞄了两眼,说道,“香芋味糕点,每一样都要一份,送到房间,另外再加一杯加热纯牛奶,要大杯。”

    小陈纳闷,“队长不吃吗?”

    阳昱轻唔了一声,敛眉深思,被莫名不安烦恼著。小陈打了个哈欠,边擦眼角边问道,“怎麽魂不守舍,队长,不发现什麽新情况了?”

    “感觉而已,现在还不确定。”电梯来了,阿昱拍拍小陈肩头,“今天休息,不限制大家,可要记住凡事要低调,不能太张扬,跟们都说一声。”

    小陈对队长绝对信服,不假思索点头,“队长放心,们行事一定注意分寸,不会让队长操心。”

    “恩,快去吃吧,吃完赶紧回房休息,中午不用给准备午餐,自己会处理。”

    不用说,固执小舅现在肯定眯著熊猫眼在等著,想到能抱著小舅美美睡一觉,阳昱就有些迫不及待。

    “宝宝,别急著睡,先吃了早点……”

    阿旺搂著一条胳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吃,就想睡觉……小昱啊,今天不吃了,们赶快睡吧……困啊,好困……”

    粗壮手臂上还有洗浴过後未干水迹,阳昱也很困,洗去一身脏污後更加只想窝在舒服被窝里,可小舅不吃东西会饿肚子,必须要雷打不动把“身体调养计划”进行到底。

    “乖啊,喜欢香芋糕噢,不用吃多,两块就行了,吃完马上可以睡觉啊。”

    “每次都这样说……”懒懒缩进被窝里,阿旺干脆来个不听不理。

    阿昱无奈,掀开被窝把抱出来,“不听话就硬塞罗。”

    阿旺不接受威胁,挑衅掀掀眼皮,一副不吃能奈何嚣张模样。

    阳昱哭笑不得。

    撕成小块糕点喂进嘴里,阳昱含了一口牛奶,嘴对嘴喂给,软软糕点被牛奶一浸泡,变得更软,和著牛奶很轻松就吞下去了。

    “咳咳……”被呛到阿旺推开,翻身爬起来,囫囵吞枣解决了两块糕点,抓起还剩半杯水奶,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

    阳昱喜欢这样报复,唇舌交缠间把大半牛奶哺进小舅肚子,化被动为主动,将小舅吻得晕头转向。

    “……”太坏了。阿旺双颊绯红,眸光涣散望著阳昱,气息不稳。

    早餐重在营养,阳昱没有勉强多吃,温柔亲一口,“小昱在这,乖乖睡吧。”

    小昱最好安眠药,阿旺实在困得扛不住,想用凶狠目光责备占便宜某“安眠药”,却因睡眼太惺忪,软绵绵倒很有媚眼如丝感觉,撩得“安眠药”心痒难捺,将嘴啃肿了才罢口。

    阿旺又羞又恼,前车之鉴不敢再瞪,狼狈爬下床,从橱柜里拖出备用被子,要用分床来谴责太得意嚣张某人。

    “宝宝,确定能睡得著吗?”阳昱单手支头,懒洋洋笑睨著。

    抱起自己枕头,阿旺鼻孔朝天,“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会睡不著……哼,真笑话!”

    打了个大大哈欠,阳昱笑眯眯,“这样啊,那就……祝宝贝好梦了,快去睡吧。”

    “……”阿旺脸绿了。

    作家的话:网编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