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扶着墙,口中溢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掏出一个布包着染了血迹的钱袋,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哑声问道侠父:“你可知道,这里面,绣的是哪个字?”

    侠父一愣,答案显然已经呼之欲出。

    而后,顺着侠女的视线,又看向地上的大刀。

    刚才他从隐卫的尸体上拔出这把大刀,只感觉到熟悉感。

    可现在看过去被血染红的大刀,才发觉出那熟悉感觉从何而来。

    那大刀刀柄处,有一朵雕刻的栀子花。

    脑子里一些尘封的回忆,立马涌了出来。

    在你的大刀上刻下栀子花,许你永远不忘了初心。

    栀。

    侠母的栀。

    曾经的种种,在他的脑海里崩了出来。

    侠父张口无言,却是听到公主那撕心裂肺喊了句不。

    抬眼间,侠女已经拿起了那把断刀。

    胸口处插进了一把断刀,侠女逼近一分,那刀便又深了一分。

    “这是你,应得的!”

    侠父抬起手,指向那不远处的公主,近乎哀求一般,让侠女放过她。

    侠女嘲讽一笑,可自己,也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躺在一铺满草的石床。

    一侧头,看到浑身乱糟糟的落魄书生坐在一边熬粥。

    侠女闭了闭眼,觉得这一幕如同梦一般。

    可再次睁眼,书生仍是坐在她的身旁。

    看到她醒傻乎乎一笑,连忙端来早已熬好的粥。

    侠女偏过头,不愿多看他。

    但也知道,如果不是书生救她,她现在恐怕早就被打入大牢。

    她不想牵扯书生,嘶哑着嗓子赶他走。

    可书生不听,侠女不吃不喝,他就陪着不吃不喝。

    最终侠女败下阵来,接过了书生熬的粥。

    书生看她愿意吃东西了,很是高兴。

    这些日子里侠女一直高烧不退,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很怕侠女挺不下去。

    好在侠女愿意吃饭,身体也一点一点的恢复,这已经证明是件好事了。

    侠女身体好了些,就出了这间茅草屋周围看了看。

    发现两人是在一深山老林里,周围毫无一人。

    这破茅草屋应该是猎户们搭建的,依稀可以看的出生活的痕迹。

    从书生的口中侠女也大致知道了她晕之后的事情。

    侠女那一刀刺的是关键位置,侠父没抗住多久也昏厥过去。

    而书生看侠女晕倒,便狠下心将公主打晕。

    背着侠女快速的逃离现场。

    此时有人看到外面混乱的现场,满地的尸体和衣着华丽的妇人,当即跑到官府报案。

    衙门深觉事大,不敢耽误。

    找人连夜去请衙门老爷,等赶到现场,公主已经醒来,看到他们破口大骂,让他们抓住凶手。

    而侠父,已经无力回天。

    公主大怒,又飞鸽传书向京城禀明了此事。

    皇上听到自己的爱女和驸马竟遭人暗算,当即龙颜大怒,派遣林卫军前往,翻遍整个镇子也要将两人抓住。

    幸的书生不傻,知道此时留在镇上就是死路一条。

    就背着侠女,往那深山老林上钻。

    他也不熟悉里面的路,只是胡乱的在这林子里逛。

    侠女的血腥气很容易招来猛兽,所以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后来也是无意间,寻到了这个茅草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