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表哥的意思吧。”

    “要不音音在这里住几天,刚好过节我也闲在家中。”赵怀瑾说话稳重,让人找不出拒绝。

    “我看也可以。”国公夫人附和,“不如音音你在这边玩几天,过两日再回去。”

    她倒是欢喜赵怀瑾当她的女婿,自然不会轻易错过撮合两人的机会。

    周乐音转念一想,总归没什么事,干脆也点头答应了。

    等她学会了之后,做一个给顾止。

    ·

    “阿止啊,开开门吧,我的腿……”男人在门外唉声叹气,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他被女人拿着拖车拖到了首辅府门口,然后被丢了下来。

    女人说没钱给他看腿了,要他自己来要钱。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果不是他腿伤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敢这么对他。

    都怪顾止。

    小时候就不讨喜,长大之后更是如此。

    首辅府门前的红灯笼闪眼,就连对联也开始碍眼起来。

    男人心里越发怨恨,肚子空空如也,哀嚎的声音有气无力,越发越小。

    在他即将昏倒的时候,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站在他的眼前,说出来的话充满诱惑,“你想活下去吗?”

    帷帽周围一圈长长的纱幔遮住女人的身体,但隐约可见她身姿婀娜,许久没喝水了,男人口干舌燥,连连点头:“我想我想。”

    “那你跟我走吧。”女人走在前面,让他自己挪动身下的木板推车。

    男人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走在前面的女人,一点也不嫌累。

    .

    屋内虽然只有顾止一人,但总算是有了新年的氛围,桌上摆满了新年吃的零嘴。

    顾止其实并不爱吃这些,但他这会儿心情不错,一想到这是周乐音替他准备的,顾止就心生喜悦。

    他拿起一颗坚果,小心翼翼地剥皮,吃掉,嘴角扬起一抹满足。

    胡生是孤儿,没有自己的亲人,他过年一般就是和顾止一起。

    以往两个人孤零零地过,今年虽然也是孤零零地过,但有了周乐音买的东西在,好像多了许多不同。

    而现在,胡生看着顾止的神情动作,一脸震惊。

    他试探地伸手去拿,就在触及到零嘴的那一瞬间,一只手被顾止紧紧地抓住。

    顺着那双手去看,胡生看到了一种久违的眼神,吓得他心一颤,讪讪缩回手。

    “您吃您吃。”

    “算了,你吃吧。”顾止又改了态度。

    胡生哪敢拿多了,伸手试探地拿了一点点,吃掉之后不敢再去动。

    但他下一刻感受到一阵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注视着他,胡生心惊胆战地抬头看去。

    他听到顾止阴恻恻地问:“不好吃?”

    他哪敢说话。

    “好吃。”胡生回。

    “那你为什么不吃?”

    “……”

    “之前的事,查清楚了吗?”顾止摩挲着指腹询问。

    胡生一直在吃的动作顿了下来,知晓顾止这是让他闭嘴别吃了的意思,连忙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

    “那个令牌,除了我们有,那位也有。”胡生凑近。

    他和顾止认识的时间比顾止和皇帝认识的时间要晚,更何况那位是皇帝,胡生根本不敢造次。

    他说话也只是半遮半掩,让顾止自己去猜,而不是他直接告诉顾止,除了他,可能皇帝想动周乐音或者赵怀铭。

    “确定不是我们手头下的人?”顾止问。

    “不是。”胡生解释。

    “他?”顾止疑惑,“皇帝针对赵府?要是针对赵府那也应该是针对赵怀瑾,为什么要去伤赵怀铭?”

    这件事情疑惑满满,顾止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想法,他把话说了出来,“难不成他要伤周乐音?”

    不得不说,顾止接近了真相。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顾止把他赶走。

    现场只有那一个令牌,除去他就是皇帝,不怪顾止往皇帝身上扯。

    可是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皇帝要对周乐音和赵怀铭动手。

    顾止又做了一个梦。

    ——他的梦好像总是在寒风凛冽之时。

    那是一个灵堂。

    白布挂满整个房间,空旷的地方狂风怒吼,撕扯着白布,白布飘到屋内正中间的棺材上。

    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穿着素衣站在一旁,定国公夫人掩袖痛哭,双眼通红发肿,定国公扶着国公夫人的肩膀,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定国公是一家支柱,国公夫人能哭他不能,但唯一的女儿去世,对他的打击也实在是太大了。

    向来不流泪的男人粗鲁地擦着眼睛,擦到眼眶又红又肿。

    “音音,我可怜的音音,你看看娘,你再看看娘。”国公夫人哭到嗓子沙哑。

    顾止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所有的一切都像戏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