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面的人是周乐音?

    他看国公夫人和定国公,两人头发发黑,没有半根白发,显然还很年轻。

    再看梦中顾止的手,干净白皙,和他现在的手相差并不大。

    真的是周乐音吗?

    她还这么年轻,里面怎么可能是周乐音。

    顾止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棺材,想要把棺材掀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周乐音。

    但他控制不了这副身体,冲破不了那个无形的限制。

    他呐喊,要把棺材打开。

    可是一切的行为都无济于事。

    他一步也无法上前,眼眶红到吓人,心脏的疼痛一直蔓延到指尖,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剧烈的疼痛支配着他,顾止竟然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踉跄着上前,趴在棺材上。

    颤着手把棺材掀开,但定国公上前,一把把他拉了下去,满腔愤怒,“你做什么!”

    “我要看看……看看”顾止的嗓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指着棺材,要走过去,要去看。

    顾止挣脱开定国公的压制,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指尖用力地掐在棺材上,刮出了血,顾止毫不在乎,眼里只有那副棺材。

    是周乐音。

    竟然真的是周乐音。

    支撑着顾止的力气被抽光,顾止往后跌,一下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摇头。

    棺材盖砸下去的声响巨大,在顾止耳边响起,让人胆颤心惊。

    第31章 谋划

    顾止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不是的。

    只扫过一眼,里面那种惨白毫无血色,甚至僵硬的身体,真的是周乐音。

    顾止猛地从床上坐直,紧紧揪着衣领,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日光斜照,细碎的阳光洒在顾止脸上。

    他平时不轻易睡午觉,刚才也不知怎么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他与周乐音相关的梦向来是预知,如果这个梦也是预知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未来周乐音会有危险?

    心如刀割般的痛顾止现在还没有缓解过来,他站了起来,便要去找周乐音。

    日光正好,周乐音正在午睡,那股子难受的劲一下袭来,疼得她恨不得哐当撞墙来缓解。

    一种如同钝刀割肉的痛苦从心口传到浑身上下,让她甚至连手指动一下都觉得难以忍受。

    “小姐?小姐?”槐米被里头的动静吓到,连忙拿出止疼药给周乐音喂了一颗。

    好在她许久没有吃过止疼药了,突然吃一下对她的难受还有所缓解。

    但周乐音依旧浑身瘫软,在槐米的怀中哼着。

    眼眶发红,浓密的长睫眨了又眨,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打湿了眼睫。

    依旧难受,周乐音推了推槐米,催促她:“去备车,去首辅府。”

    槐米知晓缘由,没将此事声张,偷偷准备了马车。

    她心疼地把周乐音扶上马车,让车夫驾车去首辅府。

    *

    把男人从首辅府门口带走,一直到一个孤僻的小巷,秋红这才停下脚步,傲慢地扭头看他。

    “你说你想活下去?”秋红微抬着下巴问。

    帷幔遮住她的双颊,但透过那层薄薄的纱,依稀可以看见小巧的下巴。

    男人点头,“想!”

    “想活下去?想报复顾止?”秋红满意地笑,又问。

    “想!”男人此刻已经痴迷于秋红的容貌以及那副高傲的性子。他忙不迭地应着。

    “那你也得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秋红闻言,笑得更欢了,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放在男人眼前。

    “给你吧。”男人眼睛一亮,秋红话音一转,“不过可不是白给你的。你帮我去办点事,去买一袋麻药回来,记得不要说是我让你去买的。”

    男人接过银子,满脸笑容,用牙齿咬了咬,见银子是真的,这才应道,“好。”

    “剩下的银子就赏你了。”秋红又说,“给你三刻钟的时间,买了药之后你再到这里来,能做到吧。”

    “当然能当然能。”时间对于断了腿的男人来说其实是有点少的,但男人眼里只有秋红,他急不可耐地点头。

    秋红满意地扭着腰离开。

    男人把银子藏在怀中,挪动着推车,往药店赶去。

    他不熟悉这边的路,路上扯着好几个人问这才找到地方。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指错了一条路,他走的这里偏僻得不像有药店的。

    “卖药欸卖药欸,买了能让女人欲生欲死的药。”路上撂着担子的人在小声吆喝。

    他的生意还算不错,男人从旁边经过,就瞧见好几个人上前询问。

    他摸了摸藏起来的银子,想到秋红扭着屁股妖娆的姿态,有些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