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下后,便始终落座于人后,长睫微垂,凝望着杯中的酒水。

    由始至终她都并不理睬他人眼光,也不曾再抬眸朝男子面上多打量一眼。

    一结束后,陈茶彦带着茶花乘上马车,心中尤怒未消。

    “此人自私自利,从无半分情念,今夜他当着那么多人面前故意这般针对于你,可见他心多绝情!”

    哪怕他再不愿承认,茶花也是被迫跟过赵时隽的人。

    却不知他们是多大的深仇大恨,他这般掠夺于她都还不够,却还要当众落她脸面。

    茶花坐在马车内,她不恼不怒,反倒语气轻柔地安抚哥哥几句,“哥哥不必将此事记挂于心,至少如此恰也说明,他往后也不会再与我产生纠葛。”

    陈茶彦闻言,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日的疲累下来,茶花洗沐过后,绷紧了一整日的心神才松懈下来。

    帘儿为她梳理长发时,口中忍不住夸赞,“姑娘人长得美,头发也乌黑柔滑,总觉得哪哪都叫人爱不释手呢……”

    一旁婆子端着热水笑说:“只怕姑娘日后嫁进了裴府之后,也会将那位裴大人迷得挪不开眼。”

    毕竟茶花在闺房中娇肌半露的撩人模样,旁人无论如何都是见不着的。

    茶花轻道:“裴大人是个正人君子……”

    婆子神色暧昧,“姑娘哪里会懂,这男人啊,但凡长了第三条腿的,就总会有不正经的一面……”

    若有哪个男人在闺房里还能秉持着正经,那得是快成仙的圣人了。

    茶花不太喜欢婆子这般狎昵的神情与话语,几句打发了下去。

    帘儿在一旁观望着,口中更是感慨,“奴婢再也没有见过姑娘这样心性如水的人了。”

    在帘儿眼中看来,茶花就像是个对什么都没有追求和欲望的人。

    哪怕有裴倾玉这桩婚事在,她也从未有过太多的情绪。

    就连姑娘的人也好似水做的一般,眸光盛满盈盈水色不说,肌肤也好似嫩得能掐出水。

    茶花见她还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笑着点了点她鼻尖。

    “跟着我,是不是很无趣?”

    帘儿回过神,脸颊微热地摇头,“当然不是,奴婢是说姑娘好……奴婢能跟着姑娘,是奴婢的福气呢。”

    茶花没有在意对方的话,到了要睡的时辰,她才缓缓回了榻侧。

    晚上茶花便就着烛光看了会儿书。

    只是看着看着眼皮难免沉坠,令她迷迷糊糊地倚在枕上睡去。

    到了夏末,夜里不再那么燥热,盖着薄毯睡觉正是舒爽。

    茶花觉得自己是睡着的,却又能感知到外面时有时无的虫叫。

    若说是醒着的,但她的意识也并不清醒。

    可正是在这种半睡半醒的状况下,茶花却总觉得榻侧仿佛有人在望着自己。

    她以为是帘儿那丫鬟,心道她是个实心眼的,都这么晚了还守着。

    茶花不愿身边人这么辛苦,想叫对方下去歇息。

    她好不容易才勉力地睁开了眼来,却陡然间看到了一个万万不该出现在这地方的人。

    她启开樱唇的瞬间便被人捂住了唇。

    连带着那声尖叫也被掩盖了下去,惊恐亦变成了微弱的呜声。

    小姑娘水眸惊颤不止,不可置信地看着榻侧的男人。

    他是怎么进来的?

    打哪里进来的?

    帘儿和婆子又都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

    可不管怎么说,打从他回京城之后,他带来风平浪静的表象,乃至今日在皇宫里近乎厌腻了她的姿态,也都更该证明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别说她没定亲,他不该出现,她如今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

    更何况,茶花也不信天子没告诉过他,也要为他选妃一事。

    就这般境况,他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几乎都不敢让人去揣摩他当下的心思。

    不管身下的女子如何颤惧,赵时隽站在榻前都只面无表情地俯望着她。

    那双寒戾的黑眸里渐渐涌动着幽晦不明的情绪。

    “茶花,你先前不是想要做我的王妃么?”

    他屈臂撑在她的枕侧,宽厚的背影几乎隔断了烛光,覆着一层浓浓阴翳将榻上的小姑娘彻头彻尾地笼罩。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男人徐徐俯身,冰冷的唇贴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弯唇道:“我答应了。”

    “你高兴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2-28 23:35:45~2022-03-01 23:5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荒野女巫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最新评论:

    【我最近看的书怎么男主一个比一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