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王妃这会也好奇的看着棋盘。

    这会她可是比自己下棋还兴奋。盼了那么久的儿媳妇就在眼前了,擎王妃对时非晚到底不怎么了解,自也会想多了解她一些。

    时非晚聪慧她早知。但看眼下棋局变化……实话,一开始岑隐跟卢子瑶下棋时,双方其实还看不出谁优谁劣的。

    但时非晚下了几步后,擎王妃发觉黑子已有陷入困境之势。

    于此,她自也不会意外。

    抛开名声她知时非晚优秀。但论才华,无论哪方面,京都谁人都不会觉得有女子能比之天成郡主。

    能有勇气坐在卢子瑶对面的都已是少数。

    岑隐却是一言未吭,只默默看着棋子走势。

    “世子……”

    只这棋,下了一会过后未完,门外这会却忽传来了阿石的禀报声来。

    阿石是岑隐的人。他来寻岑隐只可能是公务。岑隐听此忙便应道“进来。”

    “世子。”

    接着,阿石走了进来。见着里头还有其他人匆匆行了礼后,便跪在岑隐跟前道

    “世子,这是征兵令,世子且看如何?”

    阿石手里还拿着东西,此时向着岑隐呈呈递姿势。

    “拿来。”

    “是。”

    阿石递上。

    时非晚这会正一边吃着核桃一边落着子。阿石的突然进入她自也看到了。见旁侧岑隐突然绕过自己,接过了一叠厚纸。时非晚没忽略刚听到的那“征兵令”三字。

    她罕见好奇的问了句“这是什么?”

    “朝廷要招募新兵,这是征兵令以及拟定的新兵计划。”

    岑隐听时非晚问起自己,忙答道。

    “招募新兵?朝廷现在缺兵马吗?”时非晚对军队之类的问题感兴趣是天生的,随口便又问。

    “缺的。”岑隐道“边地这些年不安定得很。前些年打过大战,兵马损伤无数,如今还未能全部修养回。父王说西边边地只怕又要打战了。到时候兵马调动,若没足够兵马防守其他边地,难保不会生事。”

    “可能又要起战,那世子呢?可是要回战场?”

    岑隐低头朝时非晚看了一眼,黑瞳深邃,眼底忽染上了一层郁,道“对。”

    他是武将,自然得回沙场的。

    楚皇似乎已有意,让他婚后便前往西边。

    “那世子……”

    时非晚不知怎地,心口突然砰跳了下。

    “嗯?”岑隐纳闷的看着时非晚。

    “你——”时非晚眸光微滞,只因此一瞬,她脑中突然钻入了什么似的。

    随后,她启唇,便慢悠悠的问了一句,“那你……舍得我?”

    “……”

    岑隐双目瞬间滞了。

    脑子似乎被什么劈了下似的,登时便是一阵懵。一双眼也忽添上了诧的盯着时非晚。眼底明显溢出的不可置信显示着他不大相信方才那样一声问竟是出自时非晚之口。

    “这……”这突然得,都让岑隐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一会他才回道“阿晚说呢?”

    有人在场,岑隐其实也并不总那么厚脸皮。

    没有多肉麻的回应,只他却是忽地伸手抓住了时非晚那只正揉着小团子的手。

    当然,这举动因被桌面拦下,算得上只是私下里的小动作。

    而接着,岑隐便没再多说什么了,甚至都没在看时非晚只是盯着那些棋子。只时非晚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时不时的有些发紧。

    “既然……”

    时非晚此时则像翻起了什么情绪似的,还有什么想说的。

    只二字出口,余光扫到那瞥过来的擎王妃跟卢子瑶便又立马住了口。接着,很随意的又落下了一黑子。

    “咦?”

    擎王妃的注意力应多放在了棋盘上,没多注意其他。而等时非晚又一落子,她眸光忽地一定,“这是……”

    “……”

    卢子瑶手中拿着白色棋子,忽地也滞了。

    一盘棋,起先下了好一会,可局势都是时非晚越走越差似的。渐渐地甚至都看不出多大赢面。

    可方才她似无心的一落子,再看棋局,局势竟似已有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