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晚少见的,语气轻快了几分。

    她当然也不知。

    她一开始觉得卢子瑶对岑隐有男女之情。她试探过,现在当然也依旧如此觉得。

    不过,此或许为其中之一。但那人的动机……似乎又还有别的。不然,她为何不直接设计让她自己早早的嫁入擎王府得了。

    擎王妃喜欢她。在遇到自己之前,擎王妃让岑隐娶之,岑隐大抵也是不会拒的。

    “是么?爷怎从不觉得。”岑隐瞅着时非晚,“所以,宫宴那次,晚晚遇她,便对爷投怀送抱,是在试探她。”

    “嗯。”

    岑隐想了想,又道“依晚晚之言而推,晚晚的病,就是可以治的了。而且,如何治,郡主知。

    我未染上,其他人也未染上,晚晚说是因我们提前服过药。要让擎王府那么多人同时服过药,自然就只能是……”

    岑隐轻顿了下。

    “水。”时非晚接着道“只能是水!除了水。她不可能给擎王府那么多人送食物,其中可还包括家仆奴婢们。而且,这药只能是提前给你们使的。若在我生病后再给你们使,利用水源,那我便也会一并得到医治,她便白忙活了。

    所以,她必然需要做到在给你们服过药,且等水中药性散了之后,再使我染上病。

    这个时间点,她选在了我在擎王府住了一晚之后。但我入擎王府后,一直也是有食用擎王府的东西的。

    所以她给你们服药,只能发生在我入擎王府之前。

    整个过程,大抵便是她在水中投药,你们喝药。恰好,我入擎王府后,药性已散,她再使得我染上病。

    那么,她要提前设局,还需建立在知道我哪天会入住擎王府的基础上。

    所以,世子,其实,你那父王母妃早就有的在宴上强行把我留在擎王府的计划,那位郡主姑娘,也是提前知晓的。

    我猜,她应是知晓了这个,才顺便想到要设这么一局的。”

    时非晚最后一言,说得十分的断定。

    岑隐看着时非晚,却是又发愣了。

    “世子,你在想什么?”

    “爷在想,晚晚说得好认真。”岑隐第二次回过了神来。

    时非晚说得认真代表什么?还不是代表她几乎笃定了这是真相了!

    岑隐此时的心情能不复杂才怪。传染病的部分推理他觉得是合理的。但是扯上天成郡主那么一个他从没觉得有问题的人,以及那么一个不可思议的神鬼设定……岑隐觉得,他能这么认认真真的跟着时非晚一起推测,实都有些诡异了。

    “我知世子肯定觉得我像个说书先生。”时非晚道。

    “不是。爷信晚晚。”岑隐忙道。

    而且,似为了表示他是真信了般,他立马接道“若依晚晚说的,她对爷有意。爷现在可以装病,装作被晚晚传染了。她就会想,先前爷服的药许是少了,与你又过于亲近,加之爷近来身子虚,许便扛不过也染上了。

    她若真有问题,会想来查验的。到时候便让人打发她走,就说是晚晚你介意,让她得注意男女之防,要想开出药方可以直接看同样症状的晚晚你。

    她给爷看不了病,便查验不了爷染病是真是假。若真是个心中有爷的,那时,不管她全信与否,若不想冒险让爷出事。便只能想法子再给爷送药的。

    她送过来的所有东西,到时都给晚晚吃,晚晚便会没事了。”

    时非晚听此,道“但这得委屈世子爷装病呢。”

    “不过,爷倒不想装病给她看。”然岑隐却又道“而且,晚晚之推若是为真。这都寻到了你生病的源头跟细节以及凶手,就算不装病,也不怕弄不到药方。

    水源是么?若是她,依擎王府对她的信任,她倒还真有法子在擎王府下手。但井水是活的,她不会投在井中。擎王府各个灶房,用水多是先提入水缸,再用水缸中的水。

    母妃房里前几日摘了一些花草插放在了房中,其中一些品种约五六日换水一次,算下时间,应还能寻到几日前水缸中的水。让神医验验便成。

    如若不成,爷去把她绑来!反正,爷绝不会放过她!”

    岑隐说到这,眸中戾色一起。

    “世子真相信了我说的这些么?”

    时非晚却反倒觉得怪异了起来。

    她说是让岑隐信,但心底也清楚,自己忽然将那么一个一直“干净无暇”的人定为凶手,还一点证据也没,说的还是如此离谱的事,这谁听着,都是不大可能信的。

    “晚晚知爷现在在想什么吗?”

    岑隐却忽然绕开了话。但瞧向时非晚的眼中,异色颇浓。

    “世子在想什么?”

    “晚晚之推若为真,那么,在她知道的那个未来,不知晚晚……可是爷的?”

    时非晚心一跳。

    岑隐这个问题一提出,二人都有着短暂的僵滞。

    “阿石!”

    最终打破沉静的是岑隐。似乎推断下去的结果十分不好般,他这时忙朝外喊了声已不想再想下去。

    “世子!”候在外头的阿石立马赶了进来。

    岑隐看向他,忙便又吩咐了他几句。内容大致是让他去找水以及拿水让神医查验之类的。

    阿石愣了愣,虽不解,却忙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