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

    “得了吧,这匕首是岑隐送你的。”九公主托着下巴,眼底泛满了奇异,“喂,岑隐对你做了什么?你不是不喜他么?倒是他……”

    九公主越说,瞧着时非晚的眼神越发的像在瞧着动物。

    她实在还有些没办法想象,岑隐那石人竟然还真的会动心。九公主这阵子,时刻都在心底默默不可思议着。

    “喂,你给岑隐下了什么毒?使的哪种美人计?真是奇怪!他今天竟还入宫了!”

    “公主不怕传染么?”时非晚无语,一把抢回匕首,问。

    “本公主喝药了。药都配出来了,怕什么,父皇都还命高公公又来传旨了呢。你别岔开话题。本公主问你,岑隐就是一个怪人,你到底怎么让他……”

    “公主说得对,他的确怪得很。”时非晚低头,瞧了手中的匕首一眼,随意附和了句。

    “喂……”九公主瞧着她,这才发现,那“怪”字之后,时非晚这会儿又出神了。

    “怪到想不通。”

    时非晚这时又说了句。

    只这更像是在自语……

    可不是想不通嘛!

    时非晚此时还正处于晕晕乎乎中……事实上自打先前白天,岑隐丢下那句“带你去西边”后,她整个人几乎就晕着了。

    除却两次接旨时不得不提起神来,之外的时间里时非晚脑海中不住在回旋着此句——

    她被闹懵了!混乱了!

    岑隐那是什么意思?带她去西边?

    大楚与西凉的边界一带?他过后将要驻守的地方?他准备带她去……军营?

    是这个意思吗?是一直去长住,还是只是带她去看看?

    若是长住,可岑隐他……怎么会生出这个念头来?怎么敢这么大胆的生出这种念头来?

    时非晚在想,她是不是误解岑隐的意思了。

    同时又在想,若是她没有误解,那么……那么……

    那么自己仍旧还要坚持非逃不可吗?

    “喂……你呆不呆,傻不傻?这个时候还想什么呢?你不担心刚刚领到的旨意么?依本公主看父皇给了你一个死局呢!”

    时非晚的另一只手握着明黄圣旨,正是刚刚接的那道旨意。

    高公公同时非晚说起三道圣旨时,九公主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高公公颁了一道圣旨。

    只她不清楚,高公公颁圣旨前,还贴近时非晚耳侧悄悄提前说了下三道圣旨的内容。

    时非晚给了他暗示自己选了哪道,高公公这才只拿出了将要宣读的那一道圣旨来。

    也就是说三道旨意的事,除却皇上,时非晚,以及高公公之外,并没有第四人知晓。

    但九公主,却是在高公公直接宣读时,听到了时非晚选定的那第三道旨意的内容。

    “公主错了,圣上这安排,不只是一个死局,这是两个死局,两条死路。”

    时非晚听到这,才将匕首收回,将思绪从那杂乱的话中收了回来,又翻开看了一遍圣旨,道。

    “啊?”九公主没懂“两个死局?两条死路?”

    “公主知道皇上为何有此旨意么?”

    “知道啊。父皇难道不是在暗示你,让你主动去他跟前请缨说你自己不配为擎王府世子正妃,愿意退位,这样父皇就可以顺手推舟,很自然的将卢子瑶赐给岑隐,让她为世子正妃么?”

    九公主回想着圣旨的内容,按自己的理解与揣测说道。

    关于天成郡主帮岑隐看病以至于今儿招来了许多闲言碎语使得他们不得不捆绑在了一起的事,九公主不可能还不知道。

    而时非晚接的那圣旨……

    那是一道十分奇怪的旨意!

    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敬王府天成郡主乃为我大楚奇女,其亲事当由皇家做主,朕忧之已久,只至今未得觅。故,朕思之,欲择议亲钦差特为郡主寻觅良人。

    此任颇重,本应由皇后贵妃或一等夫人之辈当之。但今朕想,慧安县主已被赐与擎王府,乃为擎王府世子妃,来日当掌擎王府,此位需贤者才者才可居之。

    而上次朕见时家七女灵敏聪慧,破北戎特等难题为我大楚争光,其七窍玲珑之心实胜于同龄人,贤才之能必堪掌擎王府。

    朕信之,故,特封擎王府世子妃时非晚,为议亲钦差,为天成郡主寻觅良人,促其姻缘美满。”

    议亲钦差!

    是的,此便是圣旨内容!其意已经说得很明显了,通俗点说就是——

    皇上要选择一个为天成郡主选觅良人的议亲钦差!

    而这个职务,现在正好落在了时非晚身上!

    议亲钦差?以前有过这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