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晚与岑隐即将大婚的消息传得满天飞。但几日过后,京都城中同样还传出了另一则引人热议的消息——

    刑部重提了时非晚当初那桩案子!

    当然,案子虽说重提了,但也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得到结果了。故,百姓们便也都只是知晓这汉子会重新细查。但什么时候能全查出来,此倒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婚宴在即,时非晚暂时也没时间先去理会这档事!反正,等嫁进了擎王府,全交给岑隐便是!

    时非晚心安理得的做了好些天米虫。初一的晚上,自练兵场回到建安伯府之时,竟是发现整个侯府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其实这阵子这外头一直围着人,只不过前几日倒没这么夸张。这些日子算得上是一天加了两层。

    时非晚瞅着那像犯了什么大罪要抄家了似的建安伯府,实在忍不住笑了好几下。人自然是岑隐安排的,大抵是上次的意外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吧。岑隐这次完全摆出了一副“谁敢搅了老子婚事谁就给老子下十八层地狱”的阎罗架势。时非晚一边瞅着好笑,可望着着越来越多的人,竟也开始渐渐紧张了起来……

    混蛋岑隐!弄这么严肃,把她带得都有些不轻松了!

    时非晚想到今儿个是初一,回了建安伯府后鞋子一甩倒头便睡了起来。

    果然……

    她的确很有先见之明,第二天半夜,时非晚便被吵醒了。

    时非晚一副“还好我昨天睡得比谁都早”的无所谓神情,却是被秦嬷嬷一阵嫌弃,道:“姑娘昨个儿怎么和这衣就歇下了。”

    “快去给姑娘备水,让姑娘好好洗洗。”云嬷嬷忙里忙外着已准备起了各种东西。

    “师傅,婷婷也要跟你一起去擎王府吗?”房间里竟还早起了一个小女童,正是时非晚在洛州城收的那位女徒弟。时非晚将她带回来了京都。不过一回京都,她便让人先带去了将军府。这些日子才被接来了建安伯府住了几天。

    小娃儿就是精神气好!此时瞧着比时非晚还兴奋,还硬拉着自家上了六十的婆婆也起了来,道:“姥姥,今天你给师傅梳头吗?”

    原来,吴姥在洛州城时,还有着一个职务,就是给新娘子梳头。给新娘子挑选梳头人可是有着讲究的,愈是年老的,而且夫君还在的,便愈吃香,据说,这样会更加吉利。

    吴姥一听便忙道:“别胡说,我那点子手艺怎地够给侯爷梳头的。再说了,你那姥爷没了,我梳,不吉利呢。”

    不过,瞧见时非晚,倒也完全困了。梳不成头,却是帮着云嬷嬷忙上忙下起来。

    时非晚想阻止,觉得大半夜的吵醒老人不大好。不过劝喊了几声吴姥反倒不乐,而且瞧得出她对于送嫁新娘子的活儿很是感兴趣,一边替时非晚调着胭脂一边对她唠叨起了各种夫妻相处之道。秦嬷嬷以及云嬷嬷因是单身,倒的确没这方面的经验。

    第536章大婚(2)

    时非晚依照这边嫁娶新娘子的规矩被洗了好几遍后,这才换上了一身喜袍被拉到了梳妆台前。这时门被推了开,白氏走了进来。

    “祖母。”

    “丫头,祖母给你梳头。”白氏怜爱的看着时非晚,拿起梳子,依照早变选好的发髻亲自操起了刀。

    不过新娘头太复杂,秦嬷嬷云嬷嬷吴姥都插上了手。流衣在一旁一边看着一边学着,相当专注。

    “不愧是我亲自出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娘子了!”白氏放下梳子时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的连连点头。

    时非晚刚汗着颜,便感觉一面红纱掩了下来。

    “师府别急,先等等,师公马上就要来了。”

    这一系列繁琐操作下来,外边的太阳竟早就高挂了起来。

    “小丫头不学好,哪知眼睛瞧见我急了。”时非晚哼。

    婷婷笑,“大家的眼睛都瞧见了呢。”

    时非晚脸唰地一红。是!她是有些急,不过不是急着出嫁,是急着早些完了这些程序早些休息啊!

    “哎!轿子来了,迎新娘子咯!”

    不过倒也未等太久,时非晚便听到了院外的闹吵。二夫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忙道:“流衣,快,准备送新娘子了。”

    流衣紧张的忙整了整衣服,牵着时非晚的手走了出去,踏出院子,又踏出建安伯府的园子,直至踏出建安伯府的门槛,时非晚才进入到了许多人的视野里。

    “新娘子出来咯!”

    “侯爷出来了!”

    不远处想挤进来看热闹却又被拦在两侧的看热闹的百姓们,虽说其中一部分连新娘子衣服也看不大清楚,却还是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不知新娘子用了我的药没有?不知有没有淡点疤。”一些大夫竟操心起了这事。

    “你们瞧,世子爷脸红了!”姑娘们的重点却多数落在了岑隐身上。

    此刻,伯府门前的街道上,停落的艳红花轿之前,阿肝戴着一朵娇艳的红花,正兴奋地转悠着圈圈。岑隐一身红衣,满面通红的正坐于阿肝之上,他此时想控住马,只不知是马儿今日格外调皮,还是他自己今儿个心神就不在人间,驭匹熟马竟都时不时犯问题。

    “上轿!”不过,圈圈可转,新娘子却还是得看。时非晚一出,岑隐一双眼便几乎黏在了她身上,立马便说道。

    那喜婆喜笑盈盈,心里却黑成了锅炭:擦!知不知道规矩!她的吉祥话还没说呢!上轿是他喊的吗?这话明明应该轮到自己说啊!

    “上轿!”于是,喜婆只得尴尬的也跟了一声,等新娘子被迎上轿后,混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尖声唱起了吉祥花语。

    “天呐!”

    花轿一起,很快吸引大家注意力的便已完全不是那位新娘子与新郎官了,而成了那花轿之后的一箱箱嫁妆……

    这可比擎王府下的聘礼还夸张!

    不过,很快便有人瞧了出来,这其中很多本就来自于擎王府的聘礼,宫里的那些赏赐自然也都是要备上的。可除了这些,竟是还有另外一大批数不清的箱子……百姓们不知道来处,但建安伯府的人却知,那些有一部分是时满墨备的,还有一部分,那是镇威将军府的!

    “听说镇威将军府几乎搬空了将军府给定北女侯做嫁妆呢!”有知情而且看到了过程的百姓们解释了起来。

    “难怪定北侯老往将军府跑。”

    “不过,时家给备的嫁妆倒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