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品女侯下嫁,这排场倒也撑得起。”

    百姓们这会儿还发现,那一个个扛着聘礼箱的,丫……竟也不是普通的护卫,好几个他们似乎都见过呢!楚北军!那个什么勇武将军一个人一肩膀一担呢!

    “不过,凶神恶煞的,怎地没个喜面。”

    “说你呢,没个喜面!”那百姓的议论竟是立马便被那些楚北军听到了,毕天高瞪了一眼抬着担子的沈凡,一脸嫌弃的道:“给老大笑起来,今儿个谁笑不出的,都不许喝老大这杯酒!”

    沈凡开始尝试着咧开几颗牙齿。

    “哈哈哈……”武浩放声狂笑:“如此说来,我能喝个几坛了。”

    又道:“不过为啥咱来扛箱子,沐熙不来?”

    “先吃宴去了。他不来好。他要来了,还来给老大扛嫁妆,那擎王府世子更得傲到天上去!”毕天高道。

    “对!不来好!”其他楚北军们竟一一附和。他们早看不惯那位主那副天底下就他最得意的神情了!

    此便是新军!在他们眼中,他们基本只跟过时非晚,比起岑隐,自然也更认时非晚!

    若是时非晚带回来的乃是楚北军中的一些老兵……大抵这会儿便都是与岑隐同阵营的了!

    “这轿子抬得怎比我娶媳妇的时候快。”张铁海将军这会儿站在毕天高右侧,肩上也扛着一箱子。走着走着瞧着前方的花轿忽然低估了句。

    “抬轿的是擎王府的。我看咱应该动点手脚将人换下来自己上的。”沐熙的某个小跟班道。

    这队伍的速度当然只能是前边的人引导的。那前头,可不正是岑隐领着的一众擎王府护队。

    外头这些没有硝烟的“战火”时非晚丝毫不知,她也估量不出花轿超出了一般速度。只知在轿中似乎还没练多久的内功心法,轿外便响起了岑隐的声音:“停!”

    “停!降轿!”然后,接上了那位喜婆子之声。

    “世子爷,踢轿门了。”轿外,喜婆子笑眯眯的让了让道,唤了岑隐一身。

    此时岑隐已自马上跃了下来,回头,便对着轿子猛踢了三下。

    轿中,时非晚暗骂了句“粗鲁”,便感觉余光亮了不少。“姑娘,下轿了。”流衣笑得格外相甜,牵起了时非晚的手。

    时非晚走下花轿,便听到了岑隐一声带笑的轻唤:“晚晚。”

    时非晚没出声,头却是点了点。因被遮掩了视野,也不知岑隐是一副怎样的装扮与模样。便又听到了那喜婆子的催促,便在流衣的牵引之下,跨过了一处火盆,又跨过了一处高高的门槛,又向前走了一会之后,才停了下来。停下时,时非晚能感觉自己被什么与岑隐系在了一起。耳侧一片嘈杂,宾客们在呐喊,起哄,时非晚却感觉自己似乎被深锁在了一处狭小又静谧的空间里,空气极为稀薄,搅得她呼吸都难以平缓。

    时非晚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一笑,暗暗鄙视起自己来:她竟然在紧张!

    有什么可乱的!亲过抱过摸过还舔过……淡定!

    “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

    “晚晚,拜堂了……”

    时非晚心底正嘀咕着,耳边冷不丁的响起了岑隐的一声。

    “哈哈哈……”随后,是宾客的哄然大笑声。

    “岑隐,我看定北侯这是不想嫁了!”沐熙作为宾客中的一员,见此忽然站了起来,带头大喊道。

    “时妹妹,你要不想嫁,现在悔婚也还来得及。”言蹊不怕事的站起添了句。

    “晚晚!”岑隐脸上的笑开始凝固。

    时非晚陡然回神,头忙往前磕拜了下。

    “哈哈哈哈……”笑声仍旧四起。

    只沐熙与言蹊这次却老实的坐了下来。

    岑隐猛地做了个深呼吸,手心里被吓出了一层汗,僵化的脸上再次化开了笑。

    “诗题红叶天授意,谢天赐良缘!”礼官这时念了起来,又道:

    “二拜高堂!”

    时非晚对着高堂的位置拜了一拜。

    “好!好!好!”擎王妃激动得满脸泪花,连连道了几声好。引得擎王瞥了一眼,道:“没出息,没见过世面!”

    “你见过这种世面?”擎王妃问。

    “咳……今儿不是见着了么?”擎王笑盈盈,骄傲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与儿媳。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礼成!”

    接着,便又是二拜!

    “哇哇哇,要看新娘子,要看新娘子,给我们看新娘子!”

    礼成之时,一位容颜绝色,却挺着个大肚子的姑娘从宾客席的前排站了起来,兴奋地立马大喊道。

    只大楚并没有让外人先看新娘子的习俗。故,她这喊只让人觉得是在捣乱,没人理她此言,倒是不少人注意起她来。

    不过,看一眼,很多人便猜出了她的身份来——

    蓝天!

    据说这擎王府那位有着“断,袖”之癖的岑大公子,欺负了一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