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优度眼神阴鸷,满脸狠戾:“我只要把简灏壬拉下水,老子过什么日子,他一天都不能少!”

    简灏壬听着助理做报告,眉头轻皱。

    “目前那份资料的内容并不完全清楚。”

    “是谁帮他。”

    “风尚的一位合作经理,良暮。”

    “我们有过节?”

    “正在查。”

    “尽快。”

    “好的,关于那份资料,我们知道的是,扳倒赵优度的文件有些漏洞,有个法务人证,可能做了伪证。”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纰漏。”

    “开始我们以为那人急着表忠心,现在看来,是想趁乱上位。”

    “把漏洞填上,如果真的是伪证,撇开关系,撇不开就遵纪守法,不能让临时员工浑水摸鱼,败坏行业规矩。”

    助理闻言了然退去,简灏壬拨通汪一的电话。

    “好人。”

    “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玩珠子,好看。”

    简灏壬轻笑一声:“下次也送你一副珠子好不好。”

    “珠子,像汪二。”

    “那我雕成jason好不好。”

    “什么,时候。”

    “……很快,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一起,玩。”

    良暮知道对方是谁,他并不着急,汪一为自己做过的,是多少珠子都不能比的。

    但汪二总是恨恨地盯着他,良暮颇为无奈,汪一,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助理发来简讯:

    —美国不太安稳,老爷子最近在跟一些董事频繁来往,zoe小姐同样在列。—

    良暮去向阳台,拨通电话。

    “爸爸。”

    “嗯。”

    “最近身体好吗。”

    “我倒是健康的很呢。”

    “爸爸身体恢复的不容易,还是注意些的好,聚会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可别感冒了。”

    对方冷笑一声:“你还是顾好你的小女朋友吧,听说还是很弱,又生病了。”

    “您见过她。”

    “哼,没有利爪的小猫,倒是跟你妈一样天真。”

    良暮垂下眼眸,手里把玩着颗珠子,斟酌慢念:“她那时毕竟小,说话总没个谱,您别介意。”

    “不过是不自量力的无能低吠,zoe对付且绰绰有余。”

    短暂沉默:“zoe下手总没个轻重,没给您带来麻烦吧。”

    “甚至没发现有趣的威胁力,跟人也不会藏尾巴,赶回国省些麻烦。”

    “您说的对。”

    “怎么,又有了兴趣,想逗弄几番?”

    “总归有趣。”

    “不错,不被这些东西绊住脚,这才是我的儿子。”

    挂掉电话,良暮瘫坐在藤椅上,短短几句试探,已经让他一颗心沉到深渊,颓然以手掩面。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囚禁,监视,遭遇暴力……

    或许,她为自己,正面抵抗过生父,还有那可笑的未婚妻,zoe。

    而她遭受的许多,自己一无所知,良暮不敢再想下去,心里的猜测只被印证一角,他已惶恐难堪。

    一方温热的触感贴在脸上,良暮睁开眼,汪一站在一步之外,微微弯腰前倾,探出右手,伸出一指,在抹去他面上的水。

    “哭,弱,不好。”

    良暮心中一股巨大的酸涩袭来,眼眶瞬间通红,刚才父亲的讽刺他还记得,弱,不自量力,无能低吠……

    那么骄傲的汪一,就是被如此下了定语吗,当时的她,会有多么羞愤悲抑。

    良暮轻轻握住还在自己脸上擦泪的手指,欲言,竟有些哽咽,良暮再也遮掩不住,揽过汪一将她的手贴在自己面上,悲伤如山倾覆。

    不是她不声不响地消失,

    不是她得了离开的借口,

    从头到尾都是他,

    是他自己错过了许多,

    是他任由别人欺负自己的姑娘的,

    她在被欺负的时候,自己甚至可能,与她只一墙之隔,是他对不起她。

    汪一向下看去,只能看见这人的肩膀在颤抖,手心贴着口罩湿漉漉一片,她有些无措,想起那几颗珠子,瞪大眼睛抬手在他背上轻拍一下,再拍一下,滞缓轻柔。

    38,你会什么时候醒来

    良暮送热好的牛奶进卧室,汪一已然安睡,汪二就卧在床边。

    退下拖鞋,悄悄地靠近,俯身跪在床边细细看,许是最近无事操心,脸上红润不少,眉目舒展,呼吸轻缓,鼻翼微微嗡动,良暮伸手轻轻拂过睡颜眉梢,眼神专注而沉静。

    以后不会有人能欺负你了。

    你会什么时候醒来呢。

    我知道你不想醒。

    你愿意,不醒也没关系。

    他想像过去那样,与自己的姑娘和衣而卧,相拥而眠,可他知道她不想,她会生气。

    转头,瞧见汪二已经睁开眼盯向自己。

    良暮失笑,已经偷来偷去喂养近半年了,还是对自己爱答不理,轴脾气真是随了汪一了:“儿子,你做的很好,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