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不能气啊。”

    “气该生得生。”

    “但你们没想过踹了他们哦。”

    严小文戚瑶对视一眼,各自放下筷子酒瓶。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这么生气了,为什么还会选择在一起。”

    “也就是他,不然老娘早踹了。”

    “戚池那沙雕玩意,也就是沙雕了些。”

    “因为你们喜欢他们哦。”

    “你到底想说啥?”严小文面上挂不住,戚瑶倒是喜滋滋涮着肉。

    汪一想糊弄,门铃响起,是简灏壬得知她们聚餐,遣人送来了餐后甜点。

    “我觉得这位也想泡你。”戚瑶抱着满怀的网红甜品,揶揄汪一。

    “可我觉得谈恋爱没什么意思了。”

    “那就趁早跟人说清楚。”

    “可我想有新的可能。”

    严小文闻言叹气,甚至不想搭理她。

    戚瑶只说:“可能是可能,喜欢是喜欢。”

    汪一不语,撑着脑袋涮肉,涮好又放到严小文碗里。

    戚瑶想让汪一脑子里关于爱情的认知,回到正确轨道,举个例子。

    “就跟你似的,跟不亲近的人,从不提要求,只询问意见,当时的邵风不就那样。”

    严小文开了瓶新酒,慢悠悠细品,又利落吐槽。

    “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就那德行,这世上她最怀疑的,就是自己的感受。”

    46,毕业季,周年时

    汪一从前,日日鲜衣怒马风流,时时拂柳穿花信马,好不快活。

    内心的感受从属最高指挥层,身体风行水上,大脑常后知后觉判定对否。

    现在不同,自身感受是最骗人的东西,只在天冷添衣的时候有用,汪一用漫不经心的目光审视自己的感受,若有不合逻辑的感受需求,一纸朱批横砸打回。

    汪一不觉有他,何种生活并无不同,未免麻烦,适时打压自身感受,以所谓合理性处置,为自己开心的躺平生活增添一份保障。

    周末总归闲散,汪一起个大早,迷迷糊糊将家里所有植物照看一番,补去回笼觉之前,想到阳台还有两盆新成员,栽着步伐走去。

    蹲下查看时,心中突然起疑,快速回头查看良暮之前租住的隔壁阳台,十分有侠女狠戾回眸的感觉。

    此时天未大亮,隔壁一片漆黑,良暮曾摆在阳台的一台夜景灯也消失了,放下心来慢悠悠回头,却见对面阳台赫然出现一双脚,侠女风范顿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反手抓起手边的喷壶就抬头向上看去。

    同时,一盏昏黄的灯倏尔亮起。

    良暮忍着笑,汪一刚刚的样子活生生像一只仓鼠,缩着四肢从梦中苏醒清点粮食,且似有狼环虎伺般左右环视,却被一盏灯吓了个屁股蹲。

    “摔疼了吗?”

    汪一定定看着对面只数步距离的良暮,呆滞了两秒,清醒大半。

    “你怎么又在这?”

    “你也不喜欢我住在你右边,我就换左边来了。”

    汪一属实无语。有钱人都这么任性的吗?

    她知道自己现在想骂人,闭上嘴巴撇过头呼了口气,也不搭理对方,径直回去客厅。

    “汪一。”

    “我刚开始搬来是为了离你近些照顾你。”

    “等你好了我不愿走,我想离你更近些。”

    “我想恳求你的原谅。”

    “我更想弥补我们缺失的这几年,讲述我们各自的经历。”

    “汪一,我从不认为我们结束,你当然可以骂我臭不要脸,本身我也是。”

    “可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们那张合照你记得吗,我舍弃国内的一切,只留下那张照片。”

    “到后来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拍多几张。”

    “它已经被我揉的不成样子了。”

    “我知道邵风说得没错,万般皆不同。”

    “可你还是你,我喜欢的你……”

    良暮就在阳台絮言,汪一置若罔闻,回到客厅,看向阳台,在她刚刚蹲着的地方,有一把铲子,虽做松土用,可汪父上次将它磨的异常锋利,在破晓中闪着一丝银光。

    那是样十分趁手的凶器。

    看看手中塑料材质的软喷壶,汪一将它放到桌上回了卧室。

    室内重回一片寂静,阳台的门未合,纱帘被风慢动,风声细细呜咽。

    汪一与严小文一众,还在大二的苦海中苦苦挣扎,为课题作业死去活来,尤其学校里扣扣搜搜不装空调,几张破风扇吱呀作响形同虚设。

    然人人皆苦夏日炎,汪一钟爱夏日长,良暮就在这西瓜飘成绿色海洋的季节里毕业。

    汪一抱着一朵花坐在花坛边,嘬着冰牛奶等良暮拍毕业照,惬意非常。

    良暮看到汪一手中那孤零零一朵花,哭笑不得:“斥巨资,心疼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