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en将一切看在眼里,并不戳破,也并不多讲些什么,拿出一件衣服递给汪一。

    “当时只怕你冷,现在想留给你一些纪念,好像没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以后的冬天,穿暖一些,不要冷着自己。”

    “这风衣也不适合我气质啊。”

    “你在质疑我的审美吗!”

    “那没有,良暮父亲长得不错,审美在线。”

    “哈哈哈,所以你啊,不要选择太好看的男人,心理多少有点问题。”

    “至理名言!”

    俩人欢笑碰杯,是汪一瞒过护士医生悄悄带来的香槟。

    汪一这回才不要住劳什子的小破公寓,在布鲁克林中心短订一间酒店套房,甚至偷偷带eden溜出医院,在酒店spa美容打游戏切牛排,只像外出旅游的两姐妹。

    不消一月,汪一收到了eden最后一条短信:

    —汪一,就这几天,别来送我。

    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是我儿子,如果你们还有缘分的话—

    汪一瞧了短短一条短信数遍,短信结尾附上了eden自己选择的墓葬地。

    没有什么反应,汪一简单收拾,裹上那件黑色风衣,抽了房卡,乘上最快的班机回国,开启自己努力赚钱的三年,索性有许多朋友帮扶,索性自己没有松过一口气,索性自己不算太笨,三年后将公司交到洛沱白菜手里,洛沱好似比自己更有做生意的天赋,如鱼得水,自己当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已近五年,eden的礼物还是礼物吗。

    “去哪里了?身上都是雪,快进来。”

    良暮说着,作势要拉汪一进屋,汪一却不鸟他,径直走进屋,寻着热可可的香气,自顾自给自己满了一杯,一口气喝过大半。

    看她随手抹过嘴角的可可,良暮无奈,抽出湿巾牵过那只手,细细擦拭起来。

    又帮她掸去身上余雪,脱去外衣,披上一条羊绒披风,很暖和。

    汪一全程看着不阻止:“你做了很混账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

    “你没有保护好你当时的女朋友,你知道吧。”

    “我知道。”

    “我是看在eden的面子上才理你,你知道吧。”

    良暮轻笑出声,eden有次偷偷溜出医院被他捉住,且发现她喝了酒,样样都是大忌,eden却掐着腰数落自己这个儿子,说什么跟自己的朋友玩的很开心,让他不要啰嗦。

    “我知道。”

    “你被eden当作礼物送给我了你知不知道?”

    良暮哑然,唇边的笑遮掩不住:“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汪一大手一挥:“你的意见不重要。”

    良暮就握住那只手,一双眸望向汪一心底:“重要,如果问我意见,我这份礼物能更早送到你手里。”

    “这么上道?”

    “求之不得。”

    “做礼物要有做礼物的自觉!”

    “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只要你要,我都能双手奉上。”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什么?”

    “你需要看到我的诚意。”

    “比如?”

    “比如叔叔在我的努力攻克下,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比如阿姨已经在张罗,让我们在今年把事办了!”

    “略急,然尚可!”

    “再比如,我名下资产已经清点完毕,等你签字,你就是个金光闪闪的小富婆了。”

    “拉倒吧,我懒得管,别搁我手里。”

    “汪一,我很开心。”

    良暮握住汪一的手,附身将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随之喷薄而出,汪一脖颈细细绒毛像被惊扰,纷纷立正。

    “我知道我们会再回到一起,可是这一刻真的来临,这种喜悦比无数次存在于想象中的喜悦更盛大。”

    “这么自信?”

    “就像初见,我知道我们会走到一起。”

    “朕心甚悦,爱妃洗洗干净,等着翻牌子吧!”

    汪一盘腿而坐,好似那绿林好汉,只缺碗酒消干。

    良暮克制地笑:“我有一个提议。”

    “昂?”

    转眼之间姿势已被更改,汪一被良暮圈在臂弯中,躺平在沙发,上方的男人有她最喜欢的上挑的眼尾,有自己喜欢的唇线分明的薄唇,他双眼里有且只有一个自己。

    抬手揉捏男人的耳垂,眼里笑意浓盛:“你行不行?”

    良暮目光灼灼,薄唇轻启:“拒绝质疑。”

    ……

    或许两人还能走到一起,基于两人从少时有的信任。

    她身无长物,也愿为他远渡重洋倾力保护,他所谓显贵,也愿为她洗手作羹汤照顾三餐。

    她知道他奋力一搏为自由,他知道她囤金存银为安乐。

    并没有站在金字塔尖的雄心壮志,落在他人眼里,是资源的白白浪费,对他们两人来说,工作生活并行充实,可能会有个粉圆可爱的小闺女,有个熊乎乎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