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很沉,陈香在他眼前晃晃手指,确定他没动静才动手。

    第16章

    陈香几乎气也不敢喘,敞开他的领口,抻出项链。屋里没有灯光,只能借助走廊的光线,陈香歪着身子找角度,非要看看指环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费了半天劲,终于被她找到了──qy。

    她正偷偷欣喜若狂,陈锐柯忽然一个翻身,把她扳倒。

    陈香躺在他旁边,大气不敢出。

    陈锐柯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手搁在她脖子上。真是个难受的姿势,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轻轻转动脑袋,转向陈锐柯的方向,一边觉察他的神色,一边找机会解救自己。

    但是,只要她一动,他就抓得更紧,这回更是薅住了她的头发。

    陈香屏息静气,不敢乱动。目之所及,只有他的脸。他们俩长得真是不像。陈锐柯的鼻梁很挺,很直,眉毛又黑又浓。不像她,她有时候会嫌弃自己的眉毛太淡,鼻梁有个小驼峰,不够直。

    看着看着她就放松了警惕,一定是她的呼吸声太大,吵醒了他,他慢慢睁开眼睛。

    吃不准他是不是已经醒了,陈香稳住没动。陈锐柯睁着眼睛,也一动没动。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他的手在她头发里动了几下,陈香赶紧表明身份,

    “哥!是我!”

    他慢慢抬起脑袋看了清楚,点亮床头灯,“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做噩梦,害怕!”她开始扯谎。

    “又做噩梦了?”

    “嗯。”

    “梦见什么?”

    “不记得了,就知道是噩梦。”

    陈锐柯坐起来,“那你就睡这吧,我在地上睡。”

    “哦。”

    陈锐柯从衣柜里翻出新的被子铺在地上,倒头就睡了。

    大半夜把人家吓醒,陈香很是自责。可是她自己,也吓出一身汗。

    陈锐柯睁着眼睛,一时半刻无法入睡,直到陈香睡了,他才起身去到阳台抽烟。

    梦醒时分,他恍惚了,他还以为是个梦,不敢动,不敢醒,不敢说任何话。

    夜晚,越来越难过。无底的深渊,他不断下坠,永无出头之日。

    那是一个深渊,一个很可怕的地方。乔言常常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忘,孤立,她可以工作,可以笑,可以和同事们如常相处,可她快乐不起来。

    从余修那里过了一夜,乔言感觉累极了。是精神上的那种累,她在花洒下面站着,冲了一个小时热水澡。

    下午四点钟,乔言接到张大力的电话,内容令她瞬间从被窝里爬起来。

    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乔言赶到的时候,张大力他们也才到不久。乔言套上手套,撕开玻璃丝袋子,里面是一具尸体。

    果然如同张大力的描述,死者与一年前余浩的案子有些相似。说白了,就是死法相似。

    死者脖子上有勒痕,初步断定是事先被人掐死,然后制造了车祸的假象。同样的,死者也是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

    张大力在死者衣服里找到了贴身证件。

    “可以给我看看吗?”乔言说。

    “可以。”

    “8月15日。”

    “怎么了?”

    “8月15日,如果没记错的话………”

    乔言想起了余修。

    尸检过后,乔言直奔万豪酒店808号房间。

    余修还在,看样子是打算长住。

    对于乔言的回归,他好像并不意外。他笑了一下,身体往后让。

    “请进。”

    “方便么?”

    “方便。”

    今天来与昨天目的不同,气氛自然也不一样,工作时,乔言是一丝不苟的。

    余修或许真是没事,一身休闲装,光着脚,左手夹着一根香烟,照顾有女性在,没抽。他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也不问她因何而来,好像也并不好奇。

    “今天我来,是有正事问你。”

    他挠挠头发,“正事啊,问。”

    打火机在他手里翻了好几个身了,乔言说:“你可以抽。”

    “谢谢。”

    想是烟瘾上来了,得了应允,他立刻点火抽了一口。

    “什么正事,问吧?”他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闲散自在。

    “你弟弟余浩的生日是不是阳历8月15号?”

    “大概是吧。”

    “大概?”

    他摊手,“我不太记得。”

    张大力说的没错,他们哥俩的关系真地不太好。就连他自己也毫不避讳。

    “8月15有什么说法吗?”他在一片烟雾后面眯着眼睛看她。

    “生在这天的人,可能会有些危险。”

    他像听了什么笑话,笑了一声,“哦,那该如何避难?”

    他的语音语调也充分表明了不重视,不严肃。

    “你能严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