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修把胳膊甩了甩,“我怎么总能看见你,你在跟踪我?”

    对方冷脸一张,“我没功夫跟踪你 。”

    “哦──”余修好像懂了,“是不是乔言搞的鬼。”若真是这样,实在有些劳师动众,不过又实在令人舒坦到想吃糖。

    “这人,浪费国家资源。”余修兀自自言自语,最后还是感谢了尽职尽责的公安人员,“辛苦你了。我这没事儿,倒是应该多关心关心乔言,她一个女的,比我需要保护。”

    “与你无关的事不用操心。”

    “好好好,那你继续努力,我走了。”

    余修回到房间,实在没事儿,拣了个苹果来吃。

    很久没这么闲,没事做。

    昨晚上乔言出现场不能来看他,提前通知过了。为不打扰她工作,他没给她打过电话。虽然有些惦记她的人身安全,但又一想,人家在局里,身边全是高手,安全得很。

    已经下午了,就快要到放学的时间,路上车辆明显多了起来,医院门口的路又堵了。余修站在窗前,隐约看见医院门口有个人影。他一望过去,她就躲开了。

    是个女的。

    余修又盯着好一会儿,再没什么人影出现。幻觉?看谁都像她?

    想她想到这个程度,也太夸张了吧。

    出神间兀自露出个疑似恋爱中的微笑,并不知他正在想的心上人已经站在身旁。一回头,余修吓了一跳,当场露了真心,赶紧把微笑收尽。并且,脸红了。

    “啊!什么时候来的?”

    “外面有什么?哪个美女这么赏心悦目啊?”

    “等你呢。”

    余修坐回去,把苹果核遥遥扔进垃圾桶。床上一趟,被子一蒙。背对着,感觉丢了脸。

    “哎呀,你耳朵怎么红了?”乔言故意闹他。他没理,又把被子往上拉。

    “我困了。”

    “昨晚没睡好吗?”乔言转过来,到他正对面。

    他的脸也有点红。

    乔言憋着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我予你带了包子和豆浆。”

    “你买的?”

    “不是,梅子买的,我没吃完,怕浪费。”

    “我不饿。”

    他又躺下去。

    “你脸色不太好。”他蒙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昨晚没怎么睡吧?”

    “没,天亮才补了一觉。”

    “什么案子?”

    “超市老板被寻仇。”

    “死了?”

    “死了。──听这些不觉得沉重么?”

    “我只是听。你是看。”

    “还有摸。”

    乔言从手腕取下橡皮筋绑了个马尾。

    “辛苦你了。”

    她笑说:“感谢慰问。”

    “不会感觉太压抑么?”

    她看过来,俯低身子,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在这里做心理咨询,你现在也不是医生,是病人,ok?”

    “ok。”

    他忽然从被子里面变出个东西,“予你。”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乔言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这个人的办事效率真是不低啊!

    丝绒盒子打开来,是一对项链,一样的,都挂着指环,里面刻了字,分别是他们的名字缩写。

    乔言有些明知故问,“干吗?”

    “你说干吗,戴上啊!”

    “我戴它干什么?我没有戴项链的习惯。”

    “以后就有了。”

    “我为什么要戴?”

    她静静地望着他。

    “生活需要仪式感,就当是个仪式。”

    “什么仪式?”

    “做你男朋友的第一天。”

    乔言笑了,话却被他堵了回去。

    “我没说你,你做不做都没关系。今天是我上岗第一天。来,给我戴上,我不方便。”

    说地跟真的似的。他掀开被子,坐好。

    “来啊!”

    搞得真像个仪式,乔言不太适应这种氛围,尴尬。

    “小孩子才搞这些。”

    “你老了吗?我还没老。──来呀!”

    乔言拿着盒子,眼睛总是往下看。

    余修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以辞掉我。这样可以了吧?”

    他的笑,也像孩子。

    乔言不自觉也笑起来,“那我可不戴啊!”

    “嗯。”

    他好像并不介意,“反正你有戒指了。──戴啊,愣着干什么?”

    他抻着脖子,笑呵呵地看着她。

    乔言咬着嘴唇,不往他眼睛里看。看多了容易作乱,心在作乱。

    项链戴好了,她的名字缩写qy已经在他脖子上了。感觉好奇怪,好像自己的一块肉挂在他身上一样。他走到哪儿,她都如同一并被带走。

    “你别乱走行吗,我眼晕!”

    他走回来,一手抱住她,“恭喜你,有男朋友了。”

    “有病。”这两个字说得好轻好轻,轻得她自己都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