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还好,一说秦姐姐忽然有点口渴。

    她咽口水的小动作同样没有躲过贺驰亦的眼睛。

    “就这么说定了,姐姐你先坐会儿。”一派绅士模样。

    话音落,贺驰亦不给姐姐说不用的机会,直接抬腿去帮姐姐端茶。

    秦温喃看着青年背影,想了想还是先留下,等他回来。

    ***

    琴房靠近落地窗的地方不久前忽然被人摆满了植物,有各种各样的多肉、吊兰常青藤什么的。

    秦姐姐再度将包放下,坐了一会闲来无事,她跑去窗台欣赏植物。

    不看不要紧,一看,这一片区域就像是量身为她打造的一样。

    种的东西都是她喜欢的,之前由于要和悦悦上课的缘故,她并不能长时间近距离仔细看这些植物,今天有机会,秦温喃发现这里摆放的,都是她家里栽种的那些品种。

    秦姐姐的坏心情被这片‘绿油油’的植物给尽数化解。

    盆栽边儿上还有小花洒,松土用的小铲子小铁锹,秦姐姐心里一动,忘了她此刻正在别人家,她拿起小铲子就哼哧哼吃松起土来。

    准备茶水的功夫,秦姐姐已经给五六个小盆栽松好了土。

    她由蹲着变为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角边的细汗,掉头时吓了一跳,青年神出鬼没,没个声响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姐姐惊觉人影出现,不慎朝后绊了半步,还好她在青年的手伸过来之前自己先稳住了,紧接着她捂着心口,视线躲闪不敢看他,小口喘息着。

    贺驰亦的手僵在半空,一下子眼神变得古怪。

    “姐姐。”

    “你是在怕我么?”

    欸?

    秦姐姐疑惑抬头。

    正对上青年存疑落寞的脸。

    “每次姐姐一看到我,不是低头就是捂住心口,均是一脸抗拒。”

    他说话时尾音越来越低,“我是否可以将这些举动理解为,是姐姐厌弃我。”

    面色随着话语渐渐变得僵硬。

    “可是?为什么呢。”

    “我哪里冒犯到姐姐了吗?”

    秦姐姐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好冤枉,我做什么姐姐都一副我是坏人的模样。”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无缘无故被姐姐这样误会,我心里头觉得闷堵,我会失眠,我会睡不着。”

    贺驰亦面色沉沉,眼底间满是无辜偏执,手里还端着茶杯。

    上好的青瓷,里面装的是观音茶。

    握住青瓷的五指泛白。

    “不不,我只是被吓到了。”秦姐姐调整好呼吸,立马跟他解释。

    “是我突然出现,吓到姐姐了?”贺驰亦闻言,面色稍微缓和,又重复了一遍。

    秦温喃心虚地点头。

    “你走路没有声音。”秦姐姐说。

    贺驰亦变脸似的,刚才还在闹情绪现在又开始面露微笑:“?好姐姐,分明是你刚才蹲在那里,太过于专注了,怎么能是我走路没声音。”

    说着,他将手里的茶杯递给她:“好姐姐,趁热喝。”

    “我特意为你冲泡的。”

    像是刚才兀自生气的人不是他似的,一下子变了个性子。

    特意吗?

    秦姐姐实际上也懂古典茶道,只是面对青年的“茶艺”,她还是太嫩了。

    喝了茶,解释完误会。

    贺驰亦成功将姐姐骗到了钢琴边。

    二人并排而坐。

    颇点儿金童玉女登对的意思。

    当然,这种没羞没臊的念头也只有贺驰亦能想的出来。

    贺驰亦的手继承了家族一脉良好的基因,骨瘦修长,又因为其常年健身锻炼的缘故,不是那种骨瘦嶙峋,而是一种很独特的劲削感。

    如果能被这样一双手爱抚...妙不可言。

    秦姐姐率先心底感慨了一下造物主的偏心,便专心按照初学者的步骤来教他。

    毕竟1k2一节的钢琴课,于她而言确是天价了。

    贺某茶确实没有弹过钢琴,实打实的门外汉。

    教着教着,又变成了姐姐一人的表演。

    贺驰亦一脸迷弟样,痴痴地盯着秦姐姐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翩跹。

    末了一曲完毕,他啪啪鼓起了掌。

    “姐姐真厉害。”

    床上也厉害。

    秦姐姐被夸奖,脸蛋漾起一抹红晕:“谢谢。”

    “我见姐姐弹琴这么厉害,不知还会其他什么?或者有其他什么爱好?”

    忽然就拉起了家常。

    秦姐姐不善于跟这样的青年打交道,这人气质太锐意,压迫感太强,不似阿征那样奶乖,她可以拿捏。

    简单说了几句,话题便又回到了贺驰亦身上。

    贺驰亦被问有什么兴趣,他笑笑,敛去那句‘兴趣么当然是玩姐姐做姐姐’,幽幽开口:

    “我擅长的么,是击剑,钢琴在我的生命中不过是昙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