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用替她担心。”

    听见没事,秦姐姐放心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许是贺某人气质沉稳凛冽,又许是秦姐姐自己的心理作用,青年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笃定易信,令她觉得信赖安心,给人一种不得不相信他的感觉。

    不似阿征....

    阿征毕竟从小无忧无虑,还是贪玩爱闹的年纪。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秦姐姐被自己惊到。

    这都第几回了?这是不对的。

    她一遍一遍暗示,强调。

    想来温泉府那晚上的事儿,她已经不介意了。

    贺驰亦眼神幽幽地。

    因为封悦悦不在的缘故,秦姐姐再待下去也于事无补,可能是负责人忘记通知了。

    这叫什么事儿,秦姐姐心里有些失望。

    于是她拿起包,想离开:“那,那这节课就安排到下次。”

    “好姐姐,你可以教我弹。”

    不料贺驰亦蓦然起身,拦住了她,青年眼神如常,“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

    第23章 温柔

    “或许, 我可以有幸成为姐姐的学生吗?”

    见姐姐低头不吭声,贺驰亦又再度施加压力。

    唇角在姐姐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抬起,鼻息间是姐姐清幽的发香。

    唔, 比上回酒店里的要好闻得多。

    似乎是...玫瑰清香。

    印象最深的其实是两股白嫩且柔软的面团上,两点惹目的红梅, 为什么偏偏不是梅子香?

    食指在文件夹背部轻点, 原子笔被他插.进纸页里。

    身姿挺拔的好处就在此刻彰显了, 能将姐姐一整个儿挡在怀里。

    从后往前看,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二人正在没羞没臊地拥抱, 亲吻。

    秦姐姐要想与他平视,需得昂首或者踮脚。

    征弟弟个子也拔尖, 但是相比较而言,贺某人就显得主动多了,低眉顺眼, 徒留姐姐孤身一人兀自被动。

    氛围有些拧巴。

    忽略贺驰亦周遭那股凌厉压迫的劲儿,他嘴里这话听上去, 相当卖乖。

    很难让人当场拒绝。

    并且没有哪个老师能拒绝求知若渴,渴望在新鲜领域尝试一番的新人,更别提这个这个新人样貌英俊, 且没什么恶意。

    ?

    秦姐姐也不例外, 作为一名钢琴老师, 她每次来贺家一趟, 开车都要近两个钟头, 路上耗时耗力,今天停课的事情居然没有被通知,她心里本就有些失望。

    人毕竟精力有限,白来一趟属实有些令她分身乏术。

    可是此刻青年拦在她身前, 垂眸,眉眼周正,似乎真的对钢琴充满了兴趣。

    “好姐姐,教教我。”

    贺驰亦在细节处把控地非常好,他没有忽略掉姐姐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秦姐姐原本想走,脚步被他生生拦住。

    视线中是青年一截劲瘦的窄腰,青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内搭衬衫,剪裁得格外修身,今天他破天荒还戴了一副黑色的边框眼镜。

    黑裤白衣,乌发细软,又乖又欲。

    很刺激的制服诱惑,更别提他那两条吸睛的长腿。

    说话保持距离她一米安全距离,适时卖乖适时耍心机,茶言茶语。

    将姐姐苦恼的根源尽数纳入眼底,贺驰亦说完,体贴周到地继续开口:

    “因为贵机构的失误,导致姐姐来回跑做了无用功,我很抱歉,并且我觉也得心疼。”

    他的话语揪不出错处,甚至还透着格外为姐姐着想的拳拳好心。

    茶且双标。

    “总不能——”

    “让姐姐白跑一趟。”他抿了抿唇,稍作停顿,缓缓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

    秦温喃心里因为这番话瞬间变得动摇。

    他说的没错。

    一来一回确实是无用功。

    贺驰亦说完,又故意当着秦姐姐的面瞥了眼不远处的钢琴,目光划过好奇和缱绻怜惜。

    “正好,这儿也没旁人,鄙人想学钢琴很久了,为了不让秦姐姐白跑一趟,我就勉为其难代替那不听话的小孩儿上一课,姐姐觉得呢?”他不依不饶。

    “也省的姐姐刚来就走。”好话都给他说了去了。

    “我...”秦姐姐确实动摇了,揪住白色皮包的五指使了点儿力,血色全都团聚到指腹。

    青年的话句句戳心眼子。

    毕竟她将这名青年当成坏人在脑海中不停批判了足足十多天,后续发现其实就是她自己想太多,青年并无恶意,那些是非碰撞无外乎都是意外使然。

    因此秦姐姐对他心头是有愧疚的,更别提他还曾经友好地送她去医院,送她回家,等等。

    以怨报德,秦姐姐做不来这样的事儿。

    纠结的当口——

    “想必姐姐大老远开车过来也累了,不如先在这休息会,我去给姐姐泡杯茶。”贺驰亦见姐姐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于是继续放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