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狠狠地,愤怒地!

    骂她!

    吼她!

    也好教会她该怎么做人!

    却不料。

    下一秒,肩负着靳家财团整个管理层员工所有希望的某位总裁,他不但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发火,反而还特别受用自豪似的地扬了扬唇畔。

    惹人生气也是一门学问,我只是刚好运用得法而已。

    靳承寒对于她的话非但不以为耻甚至还引以为荣,紧接着,他又继续眉眼含笑地说:而且,我也很期待看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一天!

    崩了!

    在座所有人的心态顿时全部崩了!

    山崩雪崩都抵不过的那种崩。

    不是。

    这不是他们靳总吧,他们靳总不是这样儿的吧?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一会儿你有时间的话,我来财团找你吃午饭啊。

    沈言渺深谙自己在耍无赖这一方面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此刻她正要将煮好又晾凉的雪梨汤盛进恒温食盒里。

    万一因为太生气手下一抖,那她所有的辛勤成果可就都毁了!

    所以,她在快速表明这一通电话的来意之后,就准备赶紧地切断手机。

    靳承寒在听到她的话时微微怔愣了片刻,下一瞬他眸底的笑意就几乎能将外人溺死。

    结果,他却还是不忘装膖那个我一会儿刚好有时间,你来吧。

    靳承寒,我好心给你送饭吃,你怎么好像还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沈言渺听着他的语气心生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两句,说完还不等他开口,她就手脚麻利地挂了电话。

    手机里顿时一片忙音传来。

    嘟嘟嘟地在会议室里回荡着。

    靳承寒看着被人切断的手机屏幕笑意淡然,他完全没有在意到,此刻自己的模样究竟有多么得诡异且吓人。

    一众员工各个都难以掩饰的瞠目结舌、震愕不已。

    摁黑屏幕之后。

    靳承寒又随意将手机放回桌子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开面前的文件,等到再一抬眸,就立马又成了往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做派。

    今天紧急召集各位开会,只有一件事情!

    靳承寒说着微微往后一仰靠在舒适的椅子上,他修长的双腿随意地叠在一起,那一张英俊的脸庞上是可以睥睨一切的凌傲和严厉。

    我不清楚在座的诸位,有没有收到关于沈氏实业收购的任何指令,所以索性就一次在这里说个明白,只要我靳承寒还在接手财团一天,那么只要不是我本人下达的指令,我就不希望有任何人,以任何的原因,有半点僭越!

    他不轻不重地说着,既没有命令,也没有威胁,但就是莫名让人无端不敢质疑。

    呵!僭越?

    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嗤,靳启淮大腹便便地坐在椅子上,他有意戳人短处一样地说道:承寒啊,你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二哥至今都还是靳家的掌门人,所以哪里有堂而皇之违背他的意思,反而一切都听你发落的道理呢?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除了靳家的几位长辈,其余人全部都沉默着不敢出声。

    靳家家族的事情外人谁敢多说一句?

    那时闹着玩儿的吗?

    那是要丢小命的啊!

    闻言,靳承寒却不怒反笑,削薄的唇畔挂着冷然的笑意,他抬头看向靳启淮的方向,漠然地发问:所以,其他的几位叔伯,也都是跟二叔一样的想法吗?

    被他提名的几位迅速面面相觑交谈之后,然后义正言辞地说:承寒,我们认为你二叔说的没错,就算你已经代管财团两年,也不应该无视你父亲的指示,这不符合我靳家的规矩!

    好一个靳家的规矩!

    靳承寒压了压唇角冷笑着点了点头,他缓缓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形,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有下地敲着。

    实木桌面被敲出沉抑的声响,就好像他不为人所知的深沉心思。

    各位既然说起了靳家的规矩,那我也就不用再遮遮掩掩顾及各位长辈的颜面,就在这里直接说了!

    靳承寒轮廓分明的侧脸始终冷冷地紧绷着,那一双凌厉的双眸扫视过每一位顿时紧张起来的靳家人,他不咸不淡丝毫没有温度地说:古时候尚有九子夺嫡一说,各位长辈近些年来为了靳家家主的位置,都做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着外人的面,我都不耻在此一一列举!

    他一字一句说得轻描淡写,眼底甚至还染着冷淡的笑意,似嘲若讽的语气那么明显不过。

    从来都不把任何人放进眼里。

    除了姓靳之外,跟靳家人没有半点相似!

    靳承寒,我们怎么都算是你的长辈,你说话可要有点分寸!

    闻言,一位身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人立时大声嚷嚷道,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梗着脖子红着脸气急败坏地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