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铁链当啷作响,公孙不冥生不如死,下流浃背。

    张河笑得狰狞扭曲,“你长得真的不错,我后悔昨日没自己试试了……”竹庆道:“你这会儿试试也不晚啊。”

    “他身上都是血,好脏。”嘴上嫌弃,张河却还是不老实了几下。

    一番下来,公孙不冥面如死灰。

    左冷吟道:“我手上刀不快,未切干净。”

    “没事。反正还有明日呢。”张河道。

    “哎,左二,你今日好像还答应了府里的一个姨娘,要去一趟的。”

    左冷吟点头,“是。那我先走。”他倒是还有良心,在公孙不冥伤口处抹上了一把香灰。

    三个走了之后,公孙不冥呜咽痛哭起来。切肤之痛,他疼得无力顾及其他。

    “窸窸窣窣。”

    公孙不冥到底艰难睁开眼,难道那几个人又回来了?

    “公孙先生——”

    这个声音他极为熟悉。

    张开眼,“你是夏侯……”

    “叫我璟谰就好。”璟谰跪下,“好在我没有就这么算了……”

    公孙不冥抬头,璟谰道:“我也怕被发现,长话短说好了。公孙先生,如今只有我是无力救您出来的,但您万万不可自暴自弃,明日会有人来救您的……若是有人经过,您就做出大动静,定会有人来救您。”璟谰说完,也不敢动其他,起身直接走了。

    他走路无声,公孙不冥甚至不知他何时走的。

    将军府外,许苒筠等到了左冷吟。

    “先生啊,妾身今日是奉公主之命请您来给府里的老小们切切脉,看看身子如何,毕竟上次事情一闹,可是有不少人都是被吓出病了。”许苒筠说着递给了左冷吟一锭银子。

    左冷吟收下,“知道了,既然是公主殿下的意思,那我定当竭力。”

    许苒筠福了福身子,直接叫人去将府里的大大小小都请来。

    “曜灵公主不需要么?”左冷吟问。

    “殿下说了,你们之间有些私人恩怨,她不见您。”许苒筠迷茫问:“什么恩怨?”

    “没什么。”左冷吟在园子走廊坐下,许苒筠先让她给自己切脉。

    落霄洲中,一帮小丫鬟兴奋道:“哇,那个左二先生还是黑白头发——”

    “长得可以么?”

    “那可以的,就是比起将军差一些……”

    穗儿从屋子里出来轰道:“都干什么呢——你们还看这个啊?去去去都出去等着切脉了。”

    “嘻嘻嘻——”

    “是——”待人都跑出去后,穗儿给祁盏福了福身子,“殿下,那我也去了。”

    “好。”祁盏呆坐在书房,被这么一喊,她立刻起身烧了手中书信。

    蝶月进来道:“殿下,那我们速去速回。”

    “嗯。”祁盏独自躲到了卧房。蝶月心觉不对,又唤了一声:“殿下?”

    “蝶月你快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祁盏只觉浑身发冷,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风离胥这帮人已不单单是卑鄙龌龊了,简直是丧心病狂,无耻至极。

    璟谰亲笔写下书信告诉她公孙不冥的遇险,他也曾是被这些人肆意践踏侮辱过的。

    “天啊……天啊……”祁盏倒抽了几口凉气。

    她坐于妆台前,上了晚妆。

    “殿下——”

    屋子里的小丫鬟都回来了。

    “殿下,听闻段姨娘有孕了,殿下……”

    小丫鬟们进来七嘴八舌道。

    祁盏平日里对她们极为仁厚温和,她们也随意。

    “哦,是么……”祁盏讪笑。

    “对啊,那左二先生倒是惊讶,说了要等将军回来再说。殿下不去瞧瞧?”

    祁盏道:“不去了,你们替本宫给段姨娘送一匹绸缎,一盒子珍珠,一百锭银和一套发饰,她这一段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让人来跟本宫提。”

    小丫鬟们应声。

    “去把你们穗儿姐姐和蝶月姐姐唤来。”祁盏上完妆道。

    她立即让人备上了车,还去把张河与竹庆唤来了府里。

    张、竹二人见了祁盏,不懂为何天黑了才将两人叫来。祁盏直接对两人道:“今日南大人行刑了,本宫没去,因心里记挂着章王哥哥,还请两位带本宫去一趟地牢。”

    有理有据,祁盏在众人眼里也不是心思多的人,张河道:“那就委屈殿下跟我们走了。”

    祁盏点头,让蝶月给了两人一人一锭银。便上了车。

    蝶月有些殷忧:“殿下,太子殿下知道么?”

    “知道。”祁盏冷脸道。“穗儿去说的。”

    东宫之中,祁祜怒翻砚台,墨泼一地山水。

    “反了他们了——这叫什么?这叫动用私刑!”

    “殿下这是怎么了?”门外崇叶小心跑来。

    祁祜怒喝:“不许进来——让人不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