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祁祜鄙夷瞪了她一眼。“小泼皮,都快半月不搭理人家了,弄得璟谰做什么都心灰意冷,如今你倒是想起关切了?”

    祁盏红着脸不言语。

    “不冥早就给他安排上了,他一切都好。”祁祜拧着她的腮,祁盏嬉笑。

    祁元凑来道:“哥,姐,你们看到今日祁显送的东西了么。”

    祁祜点头:“是一百匹上好绸缎。他自己纺织的。真是厉害。”

    “太后如今多扶持他啊。”祁元道。

    “不过明着的我倒是不怕,就怕暗着的。若是来个坏心肠的,把两个幼弟给带歪了……啧啧……”

    祁祜打趣:“你也是皇子,就没想过王位?”

    “哥哥?”祁元错愕。祁盏笑道:“哥哥说笑呢。虚牙啊,就算有一日你跟我们反目成仇,我们绝不反抗。因你定有苦衷。”

    祁元白了一眼,“姐姐,真有那日,我先死了。”

    “呸呸。”宗南初此时捏着酒杯前来,“这日子是说什么死不死的。”

    祁苍也到了。几人挤在一起。

    祁苍说起那日寿安宫受罚,不禁言语埋怨,“若瓷,你当时怎就不来找我?我怎么说也是能帮你进宫的吧?”

    “不是啦,那时一刻也耽误不得。我一下子就慌了神。好在……呵。”祁盏嗤笑。

    风离胥侧目,看着几人又挤在一起成了一堆。想看一眼祁盏都没空隙。

    他瞧了一眼鹿姝也,两人正好对上。

    鹿姝也轻抚上了祁祯樾的手。

    太后吃了两杯酒,对洛酒儿道:“贵妃可着真是性子太温润了,哀家看这玉仙宫吃穿用度样样都超了凌霜殿……”

    “哈哈,皇上不让臣妾插手玉仙宫之事。都是皇上亲自来管。臣妾有皇上分忧处理后宫之事,也是乐得清闲。”洛酒儿吃了杯酒笑道。她在心中不禁暗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鹿姝也拿起酒杯,与祁祯樾喝了次交杯酒。太后低声骂:“不知检点。”

    她可真真烦透了鹿姝也,每每见她,便会不自觉想起被邵韵宅支配的恐惧。

    祁祯樾酒吃了几杯,晕晕乎乎。望着鹿姝也也更像邵韵宅了。虽旁人总说两人如一个人,但祁祯樾明白,她俩截然不同。

    “朕——在这时候说句话,说完大家就自行散了吧。”祁祯樾看祜、盏一直低头吃,根本未听见他说了什么。

    正直酒过三巡,众人脸红微醺,恭恭敬敬。

    “鹿娘子进宫陪朕也半年之久了,总没个名分也不像个样子。旁人也拿着她无名分欺负她了不少次。朕打算封鹿姝也为「玥嫔」——”

    “哗啦!”突一声脆响,祁祜打翻了杯盏。

    “啊……”众女子被惊着低呼。

    风离胥暗笑。

    祁祯樾自然是面上挂不住。“朕知道,有人心生不满,但她总是要诞下皇子公主,不可一直无名无分。”

    “那可真是太好了!”祁祜起身一脚迈出,面色冷峻。

    祁盏脸色苍白。在场鸦雀无声。

    祁元刚要上去说话,便被苍、宗拦下。

    “父王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废了儿臣,将来就立鹿姝也的孩子为储君好了!”祁祜坚定倔强。

    在场低呼,祁祯樾瞪了下双眸。

    鹿姝也侧目看着他,难掩动容,她从未想过竟真有一人为她毫不顾忌得罪子女臣民。

    祁元高喊:“父王若是废了哥哥,那也连带着废了儿臣——”这句说完,宗南初便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祁苍低声唤:“止安你怕不是疯了?快回来……”

    祁祯樾喝道:“你说什么胡话?”

    “这当然不是胡话!父王既如此绝情不顾儿臣,那儿臣也不必演绎所谓父慈子孝,从母后去了的那一日,你我为君臣,不再为父子!”

    祁祜几杯酒下肚,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洛酒儿轻轻摇头,“不要说了……止安……”

    祁祯樾怒起:“你就因朕要宠爱一个女人?便要割断你我父子情分?”他怎么也没想到,祁祜竟会如此疯魔失智。

    见此情形,祁显连忙出来跪下:“太子殿下不必如此……父王当年宠爱母后,也是如此情况……”

    “你给本宫管好自己!你以为本宫是在乎父王宠爱哪个女人吗?你们都以为本宫是非要让父王只能喜欢母后一个么?”

    祁祜怒发冲冠,毫不顾忌,他指着鹿姝也:“你不能找一个长得跟母后这么像的来侮辱她!”

    祁盏含泪,她咬牙不落泪,看得风离胥心都酸了。

    祁祯樾直直盯着祁祜,鹿姝也忍不住道:“我到底怎么做了什么?这般令太子殿下记恨?”

    “与你无关。”祁祜冷笑,“父王,您找了这么一个烟花女子来当母后的影子,不惜为她驱赶文武百官,背民之愿,甚至更与儿臣撕破脸皮……那儿臣这太子不当也罢!母后从未教过儿臣忍辱负重!儿臣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