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芙蕖哭着上前,扶起祁元,“虚牙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带走他啊……”祁元突然痛哭,欲扯白布。

    “郎中来了……”下人进来通报。周允膳连忙让人把尚芸娣抬走,粤芙蕖怕祁元磕死,跟知筱拉走了他。

    顿时无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祁盏才到。

    她呆愣木讷,缓缓跪下。

    此时堂前无人。

    淅淅沥沥,把祁盏淋了个透。

    “他们,怎么不把你抬进去。”祁盏轻声问。颤抖着伸手,掀开了白布。

    方玄剑紧闭双眼,面容苍白凹陷。祁盏觉得,这可能不是他。

    伸手贴上方玄剑的侧颜,冷得她不知是雨还是他。

    “小时候,我喜欢黏着玄剑哥哥,比其他哥哥多一些……琅烨哥哥爱耍赖,南初哥哥和上思哥哥太聪明,哥哥太忙,璟谰不敢光明正大见我……故而我好喜欢玄剑哥哥……我从未问过,你喜不喜欢我?我也爱耍赖,爱任性,你可是有烦躁的时候?”

    祁盏轻声问着。“我从未说一句,多谢。你可还能听到这句,多谢……”

    她并未大哭大闹。

    说罢了,也是独自离去。

    回将军府后,祁盏屏退下人,独自坐在后院桃花树下。

    她里外已经冷透了。

    望天霠,她万绪哽在喉间。

    “哗啦。”

    不知何时风离胥进来了。他立在祁盏身前,掀开她额前湿发。他见祁盏,一言不发。只蹲下来面对她,祁盏无神凝望着他。

    风离胥伸手擦她脸上滑落的水。不知是雨还是泪,只要从面颊滑落,他便去拭。

    祁盏呆愣看着他。

    “曜灵,你实在痛,就打我吧。”风离胥道。他不急不躁,平缓温和,拉着祁盏的手,打在自己脸上。

    后,祁盏昏了过去。

    “窸窸窣窣。”

    祁盏睁眼,浑身滚烫酸痛。“唔……”迷糊看到眼前有人弄火。

    “璟谰!”她又惊又喜。

    璟谰回头,“醒啦?那我便走了。我在宫中实在放不下你……趁着这会子都去用晚膳了,便来看你一眼。”

    “哥哥如何?”祁盏声嘶哑。左丘琅烨带方玄剑回来后,祁祜见人便昏了过去。

    璟谰道:“还没醒。上思说无事的……我放心不下你,去看了玄剑一眼,便来找你了。”

    “雨天不好翻墙。你走吧。”祁盏别开脸。

    璟谰坐到她身旁,“我也心痛。若可以,我想替他……去死……七妹妹,你得保重身子……”

    无法忍耐,祁盏一把扯过璟谰,埋在他怀中无声痛哭。

    “忍了一天吧?是不是怕旁人担心,故而一直不敢哭啊?”璟谰柔声道。祁盏狠捶了他几拳。

    “你走吧……”祁盏哭着道,“一会儿,风离胥就回来了……”

    “七妹妹,我为何……”璟谰不由得落泪。“我为何心中麻木,却无法可控地落泪呢……”

    祁盏抬头,泪眼婆娑。“或许你就是如此麻木的人。”

    璟谰愣住……

    拭泪后,祁盏对他道:“你从来就是个麻木的人,谁也无法让你心痛如绞。但……”

    她扯了璟谰衣袖,“无论你是个什么样子,我都爱你的。我不会嫌弃你,不会抛弃你……”

    “真的……真的?”璟谰眼中,脆弱得易碎,不堪一击。凝视祁盏,似祁盏才是他救命的光。

    伸手抱住他,祁盏道:“真的。哪怕全天下都嫌恶你,我也爱你。哪怕你不要我,我也要你。”

    “对不起……”推开祁盏,璟谰匆忙离去。

    祁盏过去擦干净了窗棂上的印子。

    雨欲止不止。

    朝廷失一员大将,众人也心痛惋惜。

    祁祯樾只说大办丧仪,其他并无交代。好似死的是不相识的朝臣。

    方玄剑守灵最后一日,祁祜才醒。他执意要见方玄剑。

    苍、公扶着他,他腿脚不稳。

    祁盏跪在灵前看到祁祜,不禁抽泣。

    “止安……”

    “止安你没事吧……”

    “哥哥,哥哥……”

    胡言乱语社一阵心惊肉跳。

    祁祜失了七魂六魄般无力,“纸笔……”璟谰连忙递上纸笔。

    “噗通。”

    他跌在了灵前。

    “哥哥!”祁盏吓得去扶,被祁祜推开。他眼中缓缓崩起了血丝。尚芸娣方予等方家人,早已泣不成声。

    祁元跪在一旁,扶着祁盏。“姐姐你没事吧?”祁盏摇头,她是怕了。她真怕祁祜从此一蹶不振。

    祁祜看棺椁,张开干裂唇瓣:“不冥,里面确实是玄剑?”

    “是。”公孙不冥答毕,拭泪。

    祁祜微微低头,举笔写起。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六话

    “将名玄剑,方氏长子。京城武将门也。天资聪颖,文武兼备,天不遂其人后,于元新十七年封七品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