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苍道:“去逼问那两人到底谁派来的,千万别让他们死了。粤粤今日辛苦了。想来我们已经暴露,有人都来杀我们了。”

    “哎呀——”左丘琅烨猛一拍脑门,“我的允儿……要是被人盯上了,那我的允儿在城外接人……上思,马借我,我即刻出城接允儿……千万别有事……”

    “我陪你。”祁苍道。

    两人上马,祁苍对宗南初道:“南初,事发突然,虽止安早有预感,却还是棘手……”

    “我这就进宫,一刻不耽搁。今夜管什么大事小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一步也得迈出去了。”宗南初深吸口气。

    “是。”祁苍点头。

    月色高悬……

    落霄洲内一片静谧。

    外面猛然喧豗,有人拍寝室门。

    “将军……”祁盏睁眼唤。风离胥捂住她眼睛,“无事……你睡你的……来人,给我递个灯进来。曜灵,你接着睡,别张开眼,灯晃眼。”

    祁盏道:“将军去哪儿?”

    见她关心,风离胥忍着笑意道:“定是一棠找我有事。你睡你的,我出去瞧瞧……等会儿还回来。”

    祁盏道:“不了,本宫等将军吧。等将军半个时辰……”

    “嗯,成。要有棘手之事,我就带句话回来,让你歇息。”风离胥说罢,穿衣起床。

    祁盏睁眼……

    蝶月进来……

    “殿下,是宫里有人递来话了。”

    “是哥哥么?”

    “是。”

    祁盏道:“盯着穿林阁。”她一句话,风离胥就不能悄无声息地走了。

    穿林阁……

    风离胥冷脸不语。

    竹庆着急道:“怎么办?姜隽这个糊涂蛋,竟然按耐不住派人去了,真是个蠢人……他连夜被叫进宫里了,不知是哪里找来的人去灭口,没打几下全招了。”

    左冷吟阴??:“他们落在了怀王手里,那就是生不如死……”

    “我用你分析?你们是不知张河死的有多惨,他和浅墨连个全尸都没……太子肯定恨极了我们,咱们只能先走了……”

    竹庆无了办法。“要等姜隽把咱们都供出来,就完了……”

    风离胥道:“你们着急什么。”

    竹庆道:“阿胥!你还不懂么?你当初就不该交出虎符的!你怎么一挨着小公主的事就这么无脑……”

    “也不全是为曜灵……”风离胥皱眉:“那时候我已经落在皇上手里,他已经不信我了。他能防着章王就也能防着我。要是让他知道我还结党谋权,我也活不了。故而先交出虎符保住命吧……”

    一棠缓缓道:“咱们还有个活下去的法子,别忘了……当年从太后那儿得到的空白圣旨……”

    风离胥冷笑:“这个法子,弄不好都得死。也就是想想而已,不会真敢做的。”

    “如今不是没有办法了么……”左冷吟道。

    “真的,阿胥,只有让程王继承大统了咱们才能活。”

    风离胥道:“我知道……”

    竹庆接话:“你是不是怕小公主伤心?不想杀太子?”

    风离胥莫对。

    “阿胥……”

    “是啊!我就是怕曜灵伤心。虽说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太子死!”风离胥拍案。“行,只能那么办了……”

    就算祁盏伤心会哭,也只能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哭。他宁愿一辈子哄她。

    寿安宫中,祁祯樾扶额。

    “三更天了,皇上。”禾公公道。

    “姜隽还没招呢?”

    “是。”禾公公点头。

    一旁祁祜倒是精神,他吃了一杯不夜侯。

    “父王,他派出来杀人的两个,可是都招了。”

    祁祯樾道:“要不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

    “父王要给南初和琅烨交代……”

    祁祯樾柔声道:“朕不会亏待他们的,他们要休沐还是奖赏都可,如何?”

    “嗯——”祁祜得逞一笑。“那儿臣今夜就留他们在东宫睡下了。”

    祁祯樾道:“知道了,安儿你也快歇一歇吧。”

    “好——”祁祜行礼后退下。

    出门,宗、左、公、苍四人在侯。

    “最多明日。”祁祜道。

    四人点头……

    祁苍问公孙不冥,“你行么?”

    公孙不冥点头,“自然是行的。不必担心。琅烨,你家夫人如何?”

    “虚惊一场。我找到她时候,还在懵着脸问我怎么回事呢。”左丘琅烨忍俊不禁。

    祁祜道:“那么大家且歇一歇吧。这局能翻盘,还是风离胥太过自满了,敢用这么险的一步棋。”

    祁苍道:“但这步棋胜算也大。万一那时候璟谰没看到张河,若瓷没有闹得那么狠,皇叔可就真把你杀了。”

    “我倒是都不记得。幸而全无印象。”祁祜心想,若那是有意识,如今想想,会恨上祁祯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