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南初道:“那就等明日了。”

    “嗯,就等明日了。”祁祜心中不忐忑是虚话。

    天亮后,众人换衣上朝。

    将军府中,风离胥换朝服问祁盏:“身子如何?”

    “承蒙将军关怀,本宫已经好多了。身子无碍了。”祁盏盯着铜镜中的自己道。

    风离胥道:“那俺下朝后就速速回来。”

    “也不必速速回来。”祁盏上妆。

    风离胥凑上去搂着祁盏:“我定回来陪你。”

    “将军——”祁盏抓住风离胥的手掰离自己肩头,“为何这么喜欢本宫啊?”

    一旁蝶月摆摆手,围着的丫鬟速速下去。

    风离胥道:“我不知道,可能是你不一样吧。我就觉得跟你一起,就高兴。看你笑,我比自己高兴还高兴。”

    “真的么?”祁盏问。

    风离胥点头:“曜灵,你可有喜欢我一些了?哪怕是零星点点?”他自己都不知此话问起来多卑微。

    “等将军回来再说呗。”祁盏故作腼腆。风离胥欢欣:“好,好……”

    他出门后,祁盏收起笑意。面色阴森。

    下朝之后,风离胥满心被祁盏牵着。早知如此,他只需好好待祁盏,得到祁盏就好。

    如今也算看穿了,再弄权算计他也不姓祁,实权终落不到自己手中,还会搭上命。

    “风卿,下朝之后,且留一下。”祁祯樾道。

    满朝皆偷瞥他。

    风离胥回神:“是——”

    祁祜握紧手中笏板。

    下朝后,风离胥便被禾公公带往寿安宫。身后还有禁军跟随。

    “禾总管,您觉得,皇上会说什么?”风离胥早有预感。姜隽被俘,他是自己一手提拔,定脱不了干系。

    “皇上只是有些事不明,想问问风大人罢了。”禾公公道。

    风离胥抬脚进寿安宫,大门便关上。

    祁祯樾已换下九龙玄天袍,换上了朱紫龙袍,正坐在上。

    风离胥跪下行礼。

    “不知皇上留臣所谓何事?”

    祁祯樾道:“朕昨夜扣了尚书大人。他今早……不对,是在方才,他在刑司没招,李厚倒是吓得找到朕都招了。”

    “什么?”风离胥佯装震惊。“招了什么?”

    “他们派人谋害宗侯和左丘尉官。”祁祯樾道。

    风离胥装傻:“他们好生糊涂啊,为何要做此等大逆之事?”这并未出乎意料。

    “风卿。在此之前,朕望你先静默,听听其他人如何说。”祁祯樾说完。宗南初便从后出来跪下。

    风离胥莫名心里一提。

    宗南初跪下高声道:“既然今日风大人也在,那臣就摆明了说。臣要控风大人谋权陷害当朝储君之罪!诬陷皇子,害死皇子之罪!”

    说罢,风离胥一脸淡然无波。

    兵来将挡……

    知道实情的,他早就解决了。从章王到鹿姝也,他从不讲什么手下留情。

    接着宗南初道:“自废章王谋逆,太后陷害太子殿下,就有风离胥参与。”

    风离胥轻蔑弯唇。

    “当年,那份废章王谋逆名单恰好就出现宴席之上,恰好淳王的两位门客自尽,让淳王百口莫辩,这实则都是安排好的。

    废章王的那份名单上,后来的怀王殿下、淳王殿下是后加上去的。

    皇上且看名单上的墨痕便知,墨新墨旧自然又分别。但这不足以为证,臣请左丘大人,带来了当年的证人——”宗南初话毕,左丘琅烨便带两位女子上来跪下。

    两位女子面有黥字,胆怯跪下。

    左丘琅烨道:“回皇上,这二人是当年丘兰王府旧人,是馆阳郡主的贴身女使。”

    风离胥瞪直了眼。

    他们竟能从流放地方找到这两个女使。

    两人叩首皆道:“当年名单早就被窃,在流放之前便被窃走……王妃说过,当年风大将军的确出入王府,与王爷交好……”

    “那你们可曾见过怀王殿下与淳王殿下?”宗南初问。

    “自是没见过。”

    宗南初铿锵:“这足以说明了,怀王殿下与淳王殿下的清白,他们是被人陷害!”他看向风离胥。

    风离胥嘲讽一笑:“您可真是,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两人,教她们说话,之后把矛头对准我……不错,臣当年是与废章王交好,但后来是臣带人救驾,亲手废了章王。难道皇上都忘了么?凭这个,也不能嫁祸给臣吧。”

    “是不能证明……”宗南初看向祁祯樾,“但起码,怀王殿下与淳王殿下是清白的。”

    祁祯樾眸光闪烁一下。“朕知道……”

    宗南初道:“后来,臣与左丘大人,亲自前往西杭,欲查方玄剑大人之死。据臣所致,方大人在出征临行前最后一次见的人是风离胥。”提起方玄剑,就如在宗南初心头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