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情到此,无念无恨。

    二人回宫之后,出奇死寂。

    祁盏道:“哥哥,我把梓粟放在闵娘娘那儿了,我如今觉得不是很对,我得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祁祜刚说一句,东宫四处便蹿出不少禁军。

    祁祜连忙拉祁盏至身后,“你们这是……都要反了不成?”

    “程王殿下有遗诏,新皇在即,清除乱臣——”

    说罢便朝祜、盏打来——

    祁祜拉着祁盏踢翻身后人,就往后门奔。

    “等等哥——”祁盏匆忙中只拿了一把落云剑,弓箭落下。“哥哥,快去大殿,祁显定在大殿——”

    “不,先不能去——”

    祁祜拿起剑柄,利剑出鞘,遇神杀神。

    大殿中,祁显忐忑仰望龙椅。

    鸳妃在旁道:“你怕甚?”

    “母妃,我们这样,会不得好死的吧……”祁显抚胸不安。

    鸳妃冷哼:“你去问问你的太子哥哥,是不是成王败寇?宫中行走,没什么对错,只分输赢罢了。”

    祁显木讷点头。

    鸳妃拿过假圣旨,“这一下好了,平隐将军都蒙过去了,如今有了炎翎军,咱们什么都不用怕了,最强的棋子在咱们手中,闭眼走都能赢……”

    她忍着笑意,目露癫狂。“洛酒儿……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本宫是太后了……啊哈哈哈……”

    外面通报:“娘娘,外面太子殿下带曜灵公主杀来了——”

    “任凭他们顽抗——”鸳妃大笑。

    “但他们去了寿安宫……”

    鸳妃道:“任他们去哪儿。传令下去,遇上就杀无赦。”必须杀了两人,以绝后患。不然她这辈子都是噩梦缠身。

    “是——”

    “哥哥到底为何要去寿安宫?”祁盏不解问。后面禁军紧追不舍。

    “先拿到星辰剑——”祁祜没头没脑说了这一句。祁盏不再多问。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好……”祁盏推着祁祜,“你先进寿安宫,这里交给我——”

    “不能!”

    “你信我!”祁盏夺过落云剑。“放心去吧……”

    祁祜郑重点头,“好,我信南初和上思定得到消息,不会让咱们四面楚歌的——”他说罢立刻进了寿安宫。

    只剩祁盏立在寿安宫前,身周空旷。

    倏尔禁军追来,把祁盏团团围住。

    “还请公主殿下交出太子,我们不会伤及公主殿下性命——”

    “请公主殿下懂我们是奉命行事——”

    毕竟曜灵公主是公主,他们不敢擅自伤及性命。

    祁盏轻蔑冷哼:“一群蠢货。要抓到哥哥,先过了本宫再说。”

    说罢,她挎上落云剑,撕了一条衣袖,闭眼蒙上。

    缓缓拔剑……

    众人不解其中玄虚,步步逼近。

    祁盏动动耳尖。

    璟谰从小教她,轻功落地无声。

    提剑横劈,剑气凌厉倒了一片人,这下禁军奋起拔刀。祁盏身轻如燕,根本袭不到人。

    她自小投射百发百中,方玄剑教导她射箭闻声。

    回神剑柄在手中翻转,抵下身侧几刀,落云剑会用便是削铁如泥,「当当当」几下,数把刀成半截。

    公孙不冥教她的,也是最受用的。即为清除杂念,哪怕无感官,敌在心中也可凭意念而断。

    祁盏每一招毒辣狠戾,石破天惊,顿时寿安宫前一片血雨腥风。

    禁军得增员,祁盏丝毫不怕,见招破招,就算死也是站着死。邵氏血脉,天生不懂投降作罢。

    眼看祁盏一副天地俱灭的架势,众人略犯怯。

    可军令在前,不敢不从。

    “炎翎军至——”

    一声高呼,众禁军心中慰藉。

    祁盏微微弯唇,就算来了又如何?

    “嗖——”

    箭声袭来,祁盏出剑打掉飞箭。

    倏听身后呼吸异样,她顿时安。

    “当当当——”

    祁祜挡在前替祁盏打掉又射来的飞箭。他手持星辰剑,威严如盛世天神,只可远观,不敢近身。

    “哥哥……”祁盏大喘。

    祁祜与之背靠背。“咱们杀出去。”

    “好……”

    两人抱着死而无憾之心,杀上前去——

    炎翎军毕竟为六军最首,自然出手厉害得多。

    祜、盏当年与胡言乱语社被逼得险些暴露,如今两人是放空心,豁出去了。

    铁刃相见,祜、盏毫不留情。

    祁祜到底是受过大病,身手不如从前,却也咬牙抵挡。

    “住手——”

    马蹄声至,一声喝。

    祁盏听出是平隐声音。

    她解开眼前的布。“叔叔——”

    “谁让你们来杀太子和公主的?”平隐气极下马道。

    祁祜松了口气。

    “叔叔!”

    平隐疾步与祁祜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