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么?皇上立了遗诏?程王为帝?”

    祁祜摇头:“叔叔,你信么?这番话你信了,就带着炎翎军来捉我?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啊。”

    平隐点头:“我自是知道。”

    祁祜还欲张口,平隐又道:“但我信你父王和大瑞。若是你父王的意志,我无言其他。全看你父王意思。只要他的意志,那就是对大瑞好的。”

    “我知道了。”祁祜点头。“还请叔叔护送我去大殿,我得跟程王当面对峙。有些话,非得当面说。”

    “止安——”

    话毕,宗、苍也赶到了。

    祁苍不禁骂道:“祁显这个贼子——”

    祁祜与宗南初对视一眼。

    平隐道:“那还请众人去大殿说明。”

    宗南初道:“我爹把群臣都请来了,不如大家当面说清。”

    祁盏任他们说,就靠着祁祜后背放空。

    如今才是真的大局未定。

    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一话

    “贵妃娘娘,您不能出去——”

    洛酒儿道:“本宫不能看着两个孩子死,你们保护好小世子——”

    她竟想不到,鸳妃祁显能有这番主意。“本宫早该知道,这个鸳妃……呵呵呵……都让开——”

    “贵妃娘娘——”

    “放肆——”洛酒儿头次真正动怒。

    宫女不敢再阻拦,只能命人摆驾到了大殿。

    到大殿后,不成想鸳妃正领着祁显坐在龙椅上。

    “哟,本宫竟赶上了好戏呢……”洛酒儿讥讽道。

    鸳妃见洛酒儿,没过脑就行礼:“娘娘万福。”

    “哪里敢万福。该本宫给你行礼吧?”洛酒儿道。鸳妃还未开口,洛酒儿直接一耳光打得她懵神。

    祁显怒道:“闵娘娘——您——”

    “如何?打不得?凭什么?”洛酒儿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呀,竟敢假传圣旨——”

    “你凭什么说是假的?”祁显辩驳。鸳妃恨铁不成钢地蹙眉。

    洛酒儿道:“你父王有无立遗诏难道本宫会不知?本宫跟你父王多年情谊,他隐瞒谁也不会隐瞒本宫的!”

    “胡说——父王驾崩后,后宫明明你是最高兴的!”祁显驳道。

    洛酒儿一汗。

    “那是本宫恭喜皇上脱离病苦,跟皇后娘娘合于一穴,跟皇后娘娘真正比翼双飞,你父王有多爱你母后,你难道不知么?”洛酒儿把祁显说得哑口无言。

    鸳妃道:“总之是皇上立的遗诏,如今在靖蕴手中,靖蕴这个孩子,就是性子温容易被人欺负,皇上才把遗诏交给了他……”

    洛酒儿看鸳妃手中果然是圣旨卷轴。

    “要臣妾念给娘娘听么?”

    “且缓一缓——”

    祁祜声传来喝住。

    洛酒儿一笑。

    “止安……”

    祁祜身后跟祁盏。

    祁盏攥拳,恶狠狠等着祁显。当年给祁显留情面,念着手足,如今看来,这皇城真是无情可言。

    鸳妃挡在祁显前面,祁显吓得从龙椅上滚下。

    祁祜高声道:“靖蕴,可否把圣旨念出?”

    祁显看鸳妃。

    鸳妃道:“那……要交给禾公公念……”她强压心中靡宁。

    禾公公跟着平隐,听话出来,双手接旨。“太子殿下……”

    “念吧。”祁祜道。

    禾公公高声道:“顺德天时,既得天恩……朕自皇后逝世,便身缠顽疾,偶有清明,只让皇子在侧;在位三十三年,育十九子,两子早夭,十四子在册,三子在副册。在位之内,殚竭心里终为天下人,勤政好劳,共勉责问……”

    正念时,祁盏攥拳。幸而此时把剑收了,不然她真想上去砍死祁显鸳妃。

    祁显额头渗汗。

    禾公公接着念罢生平,紧握一把卷轴。

    “如今皇子皇孙皆已各自还道,朕安心追随太祖太宗。祁氏四字,名显,封程,为人和善,功绩赫赫,与兄弟姐妹和睦,朕看中人品为佳。必能胜任帝位,把持江山,继承大统。祁祯氏名樾留于元新三十三年。”

    罢了,祁盏冷笑:“你们还真敢假传圣旨。多年来,本宫还不了解自己的父王?这不像父王说的话——”

    鸳妃道:“曜灵请别如此污蔑。如今只有一份遗诏,除非你们能拿出其他遗诏证明。”

    “父王临死时的确没留下任何遗诏——他走得突然……”祁盏说不下去了。这犹如揭开心口伤疤。

    祁祜质问:“如今群臣都在外面,鸳妃娘娘口口声声说这事父王交给程王的,可有证据?”

    鸳妃道:“那是皇上私下叫来靖蕴交给他的,自然是无人知晓。”

    “鸳妃娘娘敢发誓么?”祁祜问。他面色紧绷,鸳妃只当他心虚靡宁。

    “本宫发誓,若是假传圣旨,那就叫本宫不得好死,任凭太子殿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