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你翻/墙。”

    “太晚了,我不放心。”

    “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不会怎么样,好不好, 不逾?”

    “……”

    “知道了。”倪不逾喉结轻轻动了动,“盛小池,别撒娇。”

    两人还是一起上了楼。

    盛栖池拿着礼物,倪不逾拎着蛋糕。

    盛栖池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猫着腰走进去,摸黑从鞋柜里找出一次性拖鞋递给他。

    倪不逾接过,换了鞋。起身时想了想, 把自己脱下来的运动鞋也一并拎了进去。

    进到房间, 盛栖池立刻把门反锁, 这才放松了呼吸。

    回头看到倪不逾拎在手里的运动鞋, 她表情默了默,想到上次在他家被抓包的场景, 怀疑他大概是被搞出后遗症了。

    倪不逾神色淡淡地把鞋子丢在了门后。

    他放下蛋糕,进去里面的卫生间洗了个手。

    等出来时, 盛栖池已经拆开了蛋糕包装,还在吊带睡裙外加了件衬衫。

    纯白色的衬衫,质地很薄,宽松地罩着她的肩颈, 把该挡的地方都挡住了。

    效果却适得其反。

    倪不逾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漆瞳更深。

    他低咳了声,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从包装袋里拿出烟花蜡烛, 插在了蛋糕上。

    打火机轻响,幽蓝色的火苗窜出来,继而变成了橙红,蜡烛立刻被点燃。

    倪不逾关掉了灯,盛栖池交握着双手闭上了眼睛。

    蜡烛迸发出灿烂的火花,像是燃放着的、小型的烟火。盛栖池睫毛轻垂,白皙的脸蛋被璀璨的花火映亮。

    漂亮美好得让人心口发涩。

    倪不逾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拍下了这一幕。

    许完生日愿望,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蛋糕。

    盛栖池把剩下的蛋糕收起来拿去放冰箱,临出门前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他:“你别偷跑。”

    倪不逾抿了抿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别后悔就行。”

    “……”

    盛栖池耳根一热,转头就走。

    倪不逾过来之前已经洗过了澡,盛栖池帮他找了一支新的牙刷。

    两个人肩并着肩站在洗漱台前刷牙,在镜子里默默对望。

    刷到一半,气氛悄然变得旖旎。

    不知是谁先移开了目光,明明在楼下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会儿却纯情地纷纷红了脸。

    盛栖池匆匆漱了口跑出去。

    她爬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隐约的水声,盛栖池强迫自己睡觉。

    然而此刻她脑子却清醒得恨不得能爬起来连做一百道数学题,耳朵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倪不逾的动静。

    水声停止,他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和灯,他缓步朝她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他停在了床边……

    盛栖池睫毛轻抖着,睁开了眼睛。

    对上少年黑沉的视线。

    “帮我找床被子。”他说。

    盛栖池看看床上唯一一条、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沉默。

    有点紧张,竟然忘记帮他准备被子。

    她爬下床,到柜子里翻出一条蓝色的薄被,抱过来。

    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被子往里侧挪了挪,然后把蓝色被子展开放在旁边。

    “好了。”

    她没看他,闷着头爬进了被窝,这次直接把被子拉到了鼻子下。

    忍着脸热翻了个身,她留给他一个圆圆的后脑勺:“你来关灯。”

    “……”

    静默片刻,身后的落地灯熄灭,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清薄的月色透进来。

    盛栖池捂着胸口,感受着越来越快的心跳。

    该死,她真的是担心他才坚持留他过夜的,她明明没往乱七八糟的方向想,怎么这会儿反而紧张得像是做贼心虚呢?

    黑暗中,感官变得无比敏锐,身侧的床垫微微向下软了一点,盛栖池像只受惊的兔子,头皮倏得发紧。

    她挫败地咬了咬手指。

    盛小池啊盛小池,就这种心理素质,你能成大事吗?

    为了表明自己真的心思坦荡,盛栖池起身捞过放在床尾的大熊玩偶,放在了两人之间。

    ?

    胖胖的大熊像是一道坚强的壁垒,将两人完全隔开。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转眸,却对上了倪不逾的视线。

    他直直地躺在床侧,和大熊之间还隔着一人的距离,正偏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盛栖池扯了扯唇,画蛇添足地解释了句:“我保证不会乱动,你放心睡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飞快地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沉默半晌,耳后忽的传来一声低笑。

    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在空气中萦绕着,越来越强烈,存在感越来越强。

    蓦地,身后一空,大熊被人抽走扔回了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