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经的皇妹都没记住人,怎么又多个妹妹?

    霸占着他寝宫养病不说,还得他帮着挑夫婿。

    小姑娘倒是同母后投缘,那些个公主,也没见母后如此上心。

    “儿臣会留意。”宋云琅手持乌金扇,语气轻飘飘,也不知听进去几句,“恭送母后。”

    位高权重,那小姑娘可不自己挑了天下最大的权贵?

    宋云琅将雪寅抱在臂弯,穿过游廊往寝殿走。

    长指一下一下划过软暖的毛,他脑中细细咂摸母后方才说的话,唇角弯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步入寝殿,宋云琅闻到浅浅花香,是玉凝膏的香气。

    隔着屏风,隐约可见挽起的锦帐间,丫鬟正在给她抹什么东西。

    人还没醒,自然不会是在紫宸宫受的伤,他想起顾太后的话,母后怪他让楚姑娘跪出病来。

    说起来,楚姑娘那日冲撞他,明明吓得不轻,怎的又敢对他起歪心思?宋云琅略一想,觉着有些怪异。

    他没避讳,稍稍侧身,从屏风旁朝里望一眼。

    明黄锦帐间,楚黛睡得正沉。

    莲瓣红的衣料堆在膝盖上方,纤白的双腿各有一处乌青,在膝盖下方一点,正是昨日跪出来的。

    丫鬟动作极轻替她抹着玉凝膏,指腹触到伤处时,睡梦中的她仍会微微蹙眉。

    跪那一下,就跪出伤了?还真是娇气。

    作者有话说:

    18:00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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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胡闹(二更)

    宋云琅收回视线,端身立在屏风外。

    神情自若,并不认为瞧那一眼有任何不妥。

    这些年,想方设法招惹他的女子多了,尤其是近两年。

    想讹上他,却不是那么容易。

    “喵呜。”雪寅不知对屏风上什么起了兴致,前爪支在宋云琅小臂,忽而半立起来,腾出一只爪子去挠屏风。

    雪寅的动静不小,惊动里面的霜月。

    她忙将楚黛膝头寝裙往下拉拉,盖住纤白的腿。

    又拉过锦被盖严实,匆匆回身行礼,声量刻意压低些:“陛下,姑娘已吃过药,刘太医说明日一早应当能退热。”

    “嗯。”宋云琅把雪寅的爪子收回来,折身朝外走。

    很快,听见偏殿有动静,霜月才松一口气。

    陛下应是经过正殿,顺道来瞧瞧。

    只一息,听到外头魏长福吩咐铺床褥、摆炭盆的声音,心口又揪紧。

    她回身走到龙榻边,跪在榻边地毯上,凝着自家姑娘睡颜,忍不住发愁。

    姑娘醒来,该如何自处?

    自家姑娘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断无入宫求宠的念头。可姑娘无此念,旁人未必这般想啊,宫里人多口杂,霜月很不放心。

    抬手拿指腹触触楚黛光洁的额头,霜月心中不住祈祷,姑娘快些醒来,她们好回慈安宫去。

    外头刚安静一阵,又喧闹起来。

    “云宁,这么晚你不在慈安宫,来这里做什么?”宋云琅立在偏殿廊下,面色不虞。

    宋玉栀下意识退后一步,待反应过来,又给自己鼓气似的上前两步,梗着脖颈,强撑出气势:“皇舅舅,云宁来陪楚姐姐,楚姐姐是不是还没醒?那云宁也不回去!”

    “胡闹!”宋云琅冷声斥。

    眸光扫过云宁身后跟来的,慈安宫的宫人,宋云琅心知,不是母后叫她来的,全是她自己的主意。

    刚要开口吩咐宫人送她回去,宋玉栀却先行开口,一脸倔强:“云宁没胡闹。”

    宋云琅睥她一眼,想到什么,面上神色稍缓,将未出口的话咽下,转身间吐出一句:“随你。”

    皇帝寝宫地龙烧得极暖,宋玉栀刚进门,便将氅衣递给霜月,径直朝屏风后走。

    “奴婢霜月多谢郡主!”霜月的语气极真诚。

    有云宁郡主在此作伴,姑娘的清誉算是保住了。

    宋玉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连霜月都明白她来的用意,想必皇舅舅也明白,明日定然不会罚她的吧?

    即便罚她,她也不后悔。

    陪了一宿,楚黛虽未醒,却也没再发热。

    晨起洗漱毕,趁楚黛迷迷糊糊间,宋玉栀又帮着霜月一起,给她喂了一碗汤药。

    吃过药,发了些汗,楚黛又睡去,霜月略替她擦了擦,继续守在榻边。

    庭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是云宁郡主在追什么。

    “雪寅,吃了本郡主的东西,还不让抱,你这是过河拆桥!”云宁郡主气喘吁吁,显然还没追上。

    雪寅,霜月想起皇帝怀中那只墩实骄矜的狸奴。

    午后,天色乌乌濛濛。

    宋玉栀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如愿捋到雪寅的毛,只它仍不肯让她抱,窝在暖融融的地毯上舔爪子,看起来比她这个郡主还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