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慕晓晓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和浴袍出来:“我不太想做饭,如果你吃外卖的话,我可以帮你订一份。”

    他低眸,看了眼被泡的有些发白的手指。

    本以为,她刚才是躲在浴室里哭。

    不过连眼圈都没红,看不出任何痕迹。

    说完,慕晓晓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

    “不用,我回公司。”

    她擦头发的手一顿,垂下眼眸:“好。”

    薄景琛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床头那侧擦头发的女人,湿漉漉的长发,浴袍也只是堪堪到了膝盖,细白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白白嫩嫩的。

    将近一分钟,男人直起身躯,长腿迈向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慕晓晓把半湿的毛巾随手扔在床头,坐在床边发呆。

    有时候占有欲的产生并不说明他爱自己,只是有些人天生就不准许自己的东西被人触碰,更何况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女友。

    呆坐了一会儿,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花阳。

    她挑挑眉,他闲的没事儿找自己干什么?

    手指一滑,电话接通。

    “晓晓宝贝,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有事儿直说,半年没给我打一个电话,一上来就这么殷勤,你是怕我看不出你的居心叵测吗?”

    花阳是她和岑溪的gay蜜,从小三人一起长大,不过因为他前段时间在准备出国读博,几乎没有任何闲暇时间,三人已经很久没聚了。

    花阳也没客气,直接道:“听说你要出演《曲中戏》?”

    “嗯。”慕晓晓有些疑惑,还没正式官宣,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知道了。

    “我去给你当助理,免费的那种!”

    “你一个法律系的高材生来给我当助理,你开什么玩笑?”

    “故事的起因其实是这样,”顿了顿,花阳继续道:“我正在追的一个小弟弟正巧在这个剧组里面当导演助理,我这一个月也闲来无事,准备给他送点爱的关怀!”

    “行,”慕晓晓轻笑一声:“我的助理刚好被开了,你在四季南国候着吧,我半个小时后到。”

    “你他妈疯了么!四季南国是我能承受住的消费水平吗?!”

    四季南国,一家平平无奇只剩贵的西餐厅,饭菜的味道真没多好,不过逼格摆在那里,也不会太差。

    慕晓晓挑眉轻笑:“一顿饭已经很便宜你了,我带你去剧组,你那张男狐狸精脸不知道会给我惹出多少风言风语,我得花多少精力把屁股给你擦干净,如果你要是不同意——”

    “我同意!”花阳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不许点酒,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慕晓晓:“……”

    “行吧。”话落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换了身衣服。

    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内,下意识的往餐厅里瞥,撞见薄景琛正端着碗面条出来。

    不过,他不是说回公司了吗?

    她刚才还以为他不在家呢。

    不过薄总在这三年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他的厨艺非常烂,就那碗面条,煮没煮熟都不确定。

    慕晓晓走到玄关开始换鞋,临出门还是跟他说了声:“我下午要跟朋友一起逛街,可能会晚些回来。”

    穿完鞋子,她拎着包,拧开门把手,离开。

    薄景琛自嘲地勾了勾唇,转身把那碗面条倒了。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四季南国的漫天要价并没有使得店内冷冷清清,有钱人很多,不过每个位置离得比较远,显得有人气却并不会太吵。

    花阳坐在对门,从慕晓晓开始低头看菜单的时候就紧紧的盯着她,像是她敢多点什么天价菜,就要把菜单夺过来卡在她头上一样。

    慕晓晓在他的死亡直视下看了半天,本想吃的那几道菜想也不用想,花阳这个抠逼肯定会拒绝支付,挑了几个还算正常价位的菜,把菜单递给一旁候着的服务员。

    花阳扫了眼菜单,顿时松了口气:“还是晓晓宝贝你善良,不像岑溪那个完蛋的玩意儿,每次都狮子大开口。”

    慕晓晓端起一旁还在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杯,淡笑:“等会陪我去逛街,岑小溪最近忙的没空出来,一个人逛街又没趣,你就当是给善良女孩的回馈吧。”

    说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花阳撇撇嘴:“行。”

    吃完饭两人去了市中心的商场,慕晓晓戴着墨镜和口罩,包裹的很严实,在花阳的作陪下,在商场里转了两个多小时。

    除去给自己挑的各式各样的首饰衣服,她还给爸爸买了盒他喜欢的茶叶,给她妈妈买了条丝巾,虽然慕情现在对她当初不听话的举动仍有不满,不过也没有不让她进家门。

    慕晓晓对她妈妈的强控制欲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更何况慕情虽然对她要求严格,但从物质生活到精神层面,对她都是极好的。

    慕情不是死古板,在慕晓晓多次的软磨硬泡下,她现在算是默认了她当初选择演艺道路的正确性。

    花阳拎着袋子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我说你叫我来干什么!你他妈是想叫我当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