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修歌的身体状况并不好,称得上是糟糕。

    人参精不知道给孔修歌做了什么,它一大片都变得触须都干瘪脆弱,一动就碎。

    人参精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大人……今天会醒来。”

    江画:“辛苦你了。”

    人参精说变成了一根普通的人参。

    江画感知到它还在,也就不再管它。

    江画出了房门,她找到了在药田里数蚂蚁的阿弥,见到阿弥的裙边的花纹,稍加思索,拿出了孔修歌给她缝制的裙子。

    她指着裙子上的花纹问:“阿弥,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弥呆呆地看着江画的裙子:“祭品。”

    江画惴惴不安:“祭品是什么意思?”

    阿弥呆呆地看着天空:“阿弥是献给神的祭品。”

    江画陡然握紧手中的裙子,毫不犹豫地塞进袋子里,眼不见为净。

    这也让江画捉摸不透面前的阿弥是什么了。

    如果不是傀儡,那么当初孔修歌见到她,为何会这么激动呢?

    要说是傀儡,但孔修歌会给一个傀儡设计这么多的语言系统吗?

    不过也说不定……毕竟是变态。

    江画小心翼翼的问:“阿弥,喜欢孔修歌吗?”

    阿弥一板一眼地回答:“阿弥,不喜欢孔修歌,阿弥,喜欢小道士。”

    江画眼底升起疑惑,孔修歌和小道士,不是一个人吗?

    江画搜肠刮肚,好不容易记起原书里在角落的零星描述。

    他不再只是她的小道士,他是高高在上的神。

    江画心思敏锐,瞬间串联了阿弥和孔修歌的矛盾。

    也许阿弥是喜欢他的,但是阿弥是祭品,神的祭品!

    阿弥少年时与孔修歌在人间相遇,只身一人,哪家的祭品会让她一个人出去?

    江画浮想联翩。

    阿弥可能是逃出去的,憎恨着神,又或许阿弥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敢去爱。

    江画:“阿弥,是不喜欢神吗?”

    阿弥捧住脸,苦恼道:“阿弥不能不尊敬神明大人。”

    江画明白了,上述两个情况都有,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起身离去。

    江画走到孔修歌的床边。

    沉睡的孔修歌像不谙世事的少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江画看的久了,手腕上的鳞片又不安分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腕,倒是把孔修歌拍醒起

    来了。

    孔修歌刚刚清醒,脸上还有迷茫之色,见到江画,反射性地喊了句阿弥。

    江画心底冷笑一声,孔修歌是啥人啊?他可是神仙,神仙起床会有脑子不清晰喊错人的时候?

    原女主就是这样一步步沦陷的吧。

    “你很像阿弥”这样的意识潜移默化下,原主这缺爱孩子,就会觉得自己成为阿弥也不错,慢慢步入孔修歌的陷阱。

    而孔修歌什么也没做,只是用“很像阿弥”和展示对阿弥的爱,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狗东西,也不怕被反噬。

    江画低眉顺眼,如荷塘静默的白莲:“孔医仙,你希望我是阿弥吗?”

    孔修歌发丝垂在肩头,有不听话的搭在锁骨上,脸上再无迷茫:“江姑娘是江姑娘,抱歉,是老夫糊涂了。”

    江画带有点点失落,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孔医仙,以后能不能叫我江画?”

    她的脸上带着少女般的羞涩,孔修歌鬼使神差就应了:“我很早之前不是叫你的名了吗?你不肯叫我,老夫一个人叫怪无趣的,以后你也叫老夫名字吧。”

    江画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红着脸叫了一声孔修歌。

    孔修歌笑了一下,应了下来。

    他又探了探狐茵的情况:“成长期被打断了,现在情况不太稳定,但是并无大碍。”

    江画摸了摸狐狸脑袋,梦中的狐茵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头蹭了蹭。

    孔修歌转眼看到在地上扎根的人参精,捏了捏眉心,收回人参精,放进袖子里。

    江画转移了话题:“你睡了一天,我下山去转了一圈,山下出现了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