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拖着疫鬼的血和王二给她的血递给孔修歌。

    孔修歌收过疫鬼的血,眯着眼微笑:“噢,老熟人啊。”

    江画咬唇,眉梢染上清愁:“山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十户九空,这只是山脚下的情况,远处我还未曾见过,百姓祈求医神庇佑很多天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孔修歌:“看他们没有用,得找到下咒的人。”

    江画:“是咒?”

    孔修歌心情甚好:“嗯,是毒咒,若是找不出下咒的,毒也解不开,搞事搞到了老夫的地盘,你要不要与我去会一会那厮?”

    江画眉眼弯弯:“好。”

    孔修歌大步流星迈出门,江画匆匆跟上与他并行。

    孔修歌迈出大门的一刻,视线瞥到某个房间,脚步顿了顿:“你没有在院子里看到什么吧?”

    江画疑惑:“什么?”

    孔修歌见到江画清清白白地模样,立马改口:“没什么。”

    他袖子下的手一动,阿弥变成一缕发丝,安静地躺在梳妆台上。

    江画摸了一下滚烫的逆鳞。

    江画:“孔修歌,谢谢你。”

    孔修歌微微挑眉:“谢什么?”

    江画:“谢谢你在那么危险的时候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被炸成肉泥了。”

    孔修歌理所当然地接下了江画的谢:“光口头谢?”

    江画仰头看着孔修歌:“你若送我回西海,我的宝藏随便你挑。”

    孔修歌:“那可不行,老夫得等多长时间?”

    江画随手摘下一片树叶:“给你,我亲手摘的,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树叶,你拿好了,这可是无价之宝。”

    孔修歌诧异地眼睛都睁开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江画走远的身影。

    “还能这样?”

    第五十六章

    原本是江画带着走, 后来孔修歌嫌慢,直接拉着江画腾云而起。

    风在孔修歌面前劈开,地面迅速缩小,秀丽的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江画差点表情管理失败, 毕竟这是她穿书以来, 第一次真飞。

    她反手握住了孔修歌的袖子。

    孔修歌:“怕?”

    江画替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恐高。”

    孔修歌奇怪地瞥了她几眼:“恐高?不敢腾云?”

    “是啊,毕竟我在水里生活惯了。”江画面不改色地撒谎。

    孔修歌侧头:“可你不是被天界流放的吗?”

    江画理直气壮道:“这和我恐高有什么关系吗?我在天界, 又不往下面看。”

    孔修歌闷笑出声:“你未曾学过腾云之术?”

    江画:“也许教的时候我睡着了。”

    孔修歌:“你真是……被人保护的很好。”

    江画品出了他的意思, 狗男人说她废物呢。

    江画安静如鹌鹑, 她有点怕自己要是出言不逊,孔修歌把她丢下去。

    孔修歌速度极快, 眨眼就到了部落上空。

    这一日的黑气, 倒是比之前还要浓郁。

    江画心底一沉。

    倒不是因为这里愈加浓郁黑气,而是, 远处的天空一样沾满了黑气。

    在她眼中, 铺天盖地的不祥气息笼罩了天空, 更令人绝望的是, 这里的黑气,似要与远处的黑气合在一起。

    孔修歌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他注意到江画脸色不对,比起出门前要更差劲,他笑着问江画:“你看到什么了吗?”

    江画思考了一瞬, 就将实话告诉孔修歌。

    “一片连绵的黑气。”

    孔修歌神色微怔,他没告诉江画, 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