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与要是生气会做出什么举动。

    她好像还没见过。

    眨眼, 江砚与已经走到葭音眼前。两人位置靠门,白炽灯往周围扩散的光在男人身后停住。

    高大的身影挡住一片光, 葭音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葭音目光缓慢上移,与江砚与相撞。

    他眼廓完美, 眼尾上扬的弧度正好, 睫毛很好看, 浓密似鸦羽, 但却没有一点阴柔感。

    江砚与面孔在面前渐渐放大,葭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江砚与这是要干嘛!

    在江砚与停下之前,葭音身子向后仰去。

    江砚与动作停住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足足拉开了不少。

    他敛眸看向葭音,注视几秒。

    一种压迫感朝葭音涌过来。

    “你...”

    葭音觉得要不还是不要挑战了江砚与的底线了。

    她自己扯了下嘴角,在江砚与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嗖一下钻了出来。站到一旁。

    江砚与还继续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葭音现在将一切尽收眼里。

    姿势有点奇怪,葭音甚至已经要替江砚与尴尬了。

    但江砚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伸出手——

    拿走了刚刚放在葭音身边的一件白色衬衣。

    接着,江砚与抬眸瞥向葭音。

    “躲什么?”

    语气中含着不解与轻笑。

    葭音:“......”

    虽然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葭音还是品出了一种...江砚与在说她自作多情的感觉。

    尴尬的原来是她自己。

    “咳。”葭音挑开话题:“你怎么还穿衬衫啊。”

    江砚与又看了葭音一眼,眉梢轻挑。

    “嗯?”

    “难道不穿吗”

    “......”

    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没见过江砚与穿衬衫,所以才问问。

    ...仅此而已。

    但气势上不能输给江砚与。

    江砚与从衣柜中拿出了一个衣架,将那件白色衬衫规整好挂了起来。

    葭音故意坐会原来的位置,这下还更随意一些。

    她歪头看着江砚与的动作。

    还挺像模像样。

    “我还没见过这种”葭音重新说了一遍。

    “嗯?”江砚与转回身,他身上不管穿着什么都有一种削薄感。

    “那种?”他问。

    葭音觉得他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穿什么都很好看。

    想到刚刚江砚与的故意和自己的惊慌形成的鲜明对比。

    葭音想努力扳回一城,她寻思着这句话的漏洞,然后蹩脚的说了句。

    “我还没有见过,不穿衣服的男人。”

    “......”

    葭音平时这种不是很不敏锐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僵凝。

    江砚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葭音品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都说晚上容易冲动,无边的夜色朝人涌来,宣示着莫名的安全与胆量。

    葭音也不例外。

    原本就是江砚与一句话的事情,但现在他在这打马虎眼。

    还有点来气,葭音觉得自己不能怂。

    所以她学着江砚与刚刚的语气。

    “嗯?”

    “看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见过。”

    和江砚与在一起久了,学的也有个五成像。

    神经兴奋,葭音来了江砚与的房间之后,不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更加精神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看着江砚与。

    “不过你放心,我是一个...非常...”葭音说两个字就一顿,“非常,懂得尊重的人。”

    葭音语气天真:“所以江哥哥,不管你穿什么,我都支持你的。”

    她手攥成拳在身前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表示:“穿衣自由。”

    所以...不穿也是。

    江砚与听葭音东扯西扯说了不少,乱糟糟的没有逻辑。

    有用的倒没怎么有,但是他却看出了一点儿。

    这小姑娘,尾巴快翘上天了。

    江砚与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

    更像是暴风雨前来的平静。

    沉默之外还是沉默,葭音咽了下口水。

    她知道自己刚将的话很突兀,听起来还有那么少许的...欠揍。

    但这一切,和江砚与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是他一直不说重点,两人才不用浪费这么多心思。

    葭音见好就收,不给他留自己把柄的机会。

    “好啦,我错啦。”

    “刚刚我是乱说的。”

    “时候也不早,是不是困了。”

    葭音站了起来,模样乖巧老实:“我们就聊完那一个问题,我马上回去好不好。”

    她摆摆手,保证着:“绝对不打扰你。”

    绕了一晚上,又回到这个无聊的话题。

    江砚与实在是被气笑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就是来找事的吧。”

    葭音不乐意的回怼:“这怎么算是找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