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与,你别乱给我戴帽子。”

    江砚与忽的笑了下,危险的意味充满浑身。

    “葭音,谁教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往男人屋子里跑的。”

    葭音愣了一瞬。

    江砚与语调很沉,还带着一点轻屑。

    突如其来的冷漠让葭音猝不及防。

    不太适应江砚与这种语气,江砚与现在的样子,让葭音以为他是生气了。

    葭音看了江砚与一会儿,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轻咬着下唇,只不过是很短的时间,眼睛里就像是蒙了一层晕开的水雾。

    她又抬眸确定了眼江砚与的表情,而后垂下。

    不说话了。

    两人相对而站着,陷入一种奇怪的模式。

    葭音心里想着怎么解围。

    “反应过来了?”

    江砚与的声音从耳边冒出。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她抬眼。

    发现江砚与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江砚与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时候,冷漠感消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以后长点记性,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怕。”

    江砚与绕过葭音,走到黑灰色的木桌旁。

    拉开抽屉拿出了什么。

    隔着一张床,江砚与直接朝葭音扔了过来。

    身子前倾,葭音伸出双手下意识的去接,硬硬的触感从却从指缝中擦过。

    掉进了柔软的被褥中。

    她目光定下,发现是一盒牛奶。

    “是一月一。”

    葭音想找的答案得到。

    江砚与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许无奈:“满意了?”

    葭音拿起牛奶的动作稍顿。

    所以他之前说的不是假的,也不是玩笑话。

    他的生日真的是明天。

    可能是葭音心里已经有过这个预感的原因,在听到答案之后竟然也没有很震惊。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房间里的钟表。

    十一点十分。

    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就是新的一年的开始。

    如果今天晚上她没有这么执着,就会错过江砚与的生日。

    葭音脱口而出,还带着一丝不明显的责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江砚与语气很平淡,是真的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好说的。”

    “喝完牛奶赶紧睡觉。”江砚与朝葭音扯了下嘴角,不再继续上一个话题。

    白衣黑裤,光是站在哪里就像是从画中出来的。

    他声音沉下来,拂过葭音的耳畔:“真的不过生日。”

    “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

    葭音怎么可能会只此罢休。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江砚与平静的脸上的时候,却什么话说不出来了。

    喉咙中有东西堵住。

    脑海中之前想的一切,都在江砚与毫无惊澜的眼神中,散了。

    为什么不过?

    她问过了。

    答案就是没必要。

    如梦初醒。

    “愣什么呢。”见葭音没有动作,江砚与走过来。

    他拿过葭音的牛奶,手指拨开吸管的塑料纸,正准的插进圆孔的那层铝箔纸又还给葭音:“睡觉吧。”

    葭音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江砚与带出了房门,到了自己卧室门口。

    他声音放柔:“还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说。”

    “葭音,好好休息。”

    ......

    床头柜上有一个木质的闹钟。

    葭音很喜欢听时钟走起来的那种“滴答”感。

    会让她感觉很安心。

    而现在,这个滴答声环绕在耳边,葭音觉得十分烦躁。

    这个声音,在提醒着她,距离江砚与的生日,越来越近。

    她却什么都没准备。

    葭音猛地坐了起来。

    她烦躁的靠在床头上。

    怎么可能睡得着。

    牛奶也根本没用

    江砚与...

    江砚与怎么能这样。

    手捞过旁边的闹钟,秒针不停的走着,十一点四十。

    刚听到答案时的震惊和无措已经被时间消化完,

    冷静过后,葭音下床翻动柜子。

    只找出一个香薰蜡烛......

    葭音拿起,赤着脚走回门口。

    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条缝,对面已经归为寂静。

    黑漆漆是江砚与已经关了灯。

    他休息了。

    “......”

    休息了,就是没法再找的意思。

    乱糟糟的情绪像是整理不好的毛线团。

    在她还存着,十二点一到,就冲过去争做祝他第一个生日快乐的时候。

    也许江砚与早就猜到了。

    之前明明像是不会睡觉的人,在跨年和自己生日的时候竟然睡得这么早。

    葭音手握着那个蜡烛怔了两秒。

    然后像是妥协一样,气馁的扔到一旁。

    葭音拿起手机想转移注意力,空间里动态很多。

    有人在和自己喜欢的人跨年,有人在熬夜看晚会。

    看到孟以夏发的图片,是乔景遇顶着生日帽,被人围在餐桌起哄的一张单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