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音看着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嘴上还是说了声好。

    ——

    小摊的位置有点偏,后面就是一个闪着亮灯的宾馆牌子,整个街角透着廉价的气息。

    但偏偏,这个小巷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故怜巷。

    江砚与眉头皱起,周围烧烤喝酒各种嘈杂的声音,烟雾缭绕,回头一看,宾馆的小门口前有几对衣着暴露的女人,形形色色的人出出入入,他厌烦的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他一身清冽的味道与周围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多看了几眼。

    江砚与熟视无睹,目光环视一圈儿,不知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砚与忽然转身,目光射向了几个坐在烧烤边上的男生。眼神探究。

    他们三五成群,脚边上还堆着一堆喝完的啤酒罐。

    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音中传来,江砚与慢慢听清楚。

    “浩哥,那女的怎么还没来,李原那小子不会是骗我们吧。”

    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砚与见到了发言的那个浩哥。

    “不可能,他不敢。但那个丫头就说不准了。”那个所谓的浩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着什么,吐出来的语气也猥琐了许多。“不过,就算今晚不出来,爷也迟早也能弄出来。”

    话落,一阵哄笑,一人接话道:“浩哥牛逼。”

    “不过,光是看那照片里的腿...”话到一半,那人嘿笑了几声,没有下文。

    有人不知情,问道:“黄二,什么照片。”

    那头黄毛正对着江砚与,江砚与见到了他脸上令人作呕的表情:“等浩哥给你看看。那腿...”

    属于男生之间的“咦——”发出,笑声越来越放肆。

    江砚与眼眸变暗,记忆中忽然出现前几天的一个夜晚,小姑娘惊慌失措捂住他眼睛的样子。

    葭音其实很容易害羞。

    周围的声音变成背景音。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青筋爆出,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而面前的人丝毫不知江砚与的靠近...

    ...

    “嘭——”

    哗然,尖锐的声音响起。

    绿色的啤酒瓶在寸短的黑色发丝上碎裂。

    声音吸引了别人的注意,一瞬间,空气好像凝住了。

    鲜红的血顺着玻璃碴缓缓下坠。独特的味道混着油烟钻入鼻尖。

    短短几秒时间,快的像是幻觉。

    黄二反应的最快,在那个浩哥转头之前,他已经拍下桌子站了起来。

    “你他妈谁啊,想死吗!”

    一句话,唤回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像是活了一样,吼叫和质问朝江砚与砸来。

    浩哥慢慢的转回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头上留着血,死死的盯着江砚与。

    他站起来,看上下打量江砚与,似乎是觉得江砚与这个身板不像是个能打架的。嘴咧开笑了下,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宛若便饭。

    “小子,皮痒了?”舌尖扫过腮帮,方浩压着声音:“想干嘛啊。”

    他伸手就要推搡江砚与。

    然而,忽然被一道有力的手掌抓住。

    江砚与桃花眼含着笑,他眼神危险,看着面前的人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是一滩死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神色极其厌恶的拍在了横肉肥硕的男人脸上。

    薄唇扯出了一个很淡的笑,江砚与声音冰凉。

    他用气音吐出几个字。

    “就你?”眼神轻蔑,如同对着垃圾:“配吗?”

    方浩神色猛然一变,他面目狰狞,有的地方血已经凝成块,看着格外瘆人。

    下一秒,拳头挥舞,烧烤摊倒地,周围人已经司空见惯,他们躲避到周围,没有一人愿意掺和这场烂摊子。

    江砚与手臂挡住,屈膝狠狠地揣在方浩肚子上。

    撞击声、闷哼声,混杂着各种声音。

    忽然,身后有金属声从地面拖过,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声音戛然而止。

    是落幕的象征。

    ...

    夜里凉意充斥着角落,伴随着兴奋者的欢愉。

    手机铃声响起,葭音百无聊赖的接起,是余灿灿。

    她好笑:“又怎么啦,下午的事情我还没...”

    “葭音别去,千万别去!”余灿灿声音颤抖而混乱。

    葭音没听懂,她从沙发上直起腰,眉头皱起:“灿灿,你在说什么?”

    “我...去哪里啊。”

    余灿灿拉回一点镇定,她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没去是吧,没去就好,没去就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葭音彻底懵了,听到余灿灿的哭声,她先安慰道:“你别慌,慢慢说,怎么了?”

    “我在家里呢,哪里都没去。”

    闻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确定葭音安全之后,慢慢的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