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道:“音音,对不起,李原...李原骗了我,那个根本不是他给你写的。”

    “嗯?”

    “是...是一个叫方浩的人。李原被他威胁了,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李原刚刚才给我打电话。”余灿灿的话还是不怎么通顺,但葭音抓住了什么。

    “等等,方浩是谁?信里有什么?”

    葭音根本没有看,所以余灿灿说的,她一概不知。

    “我也不清楚,但李原刚刚跟我说,他手里好像有你的照片...希望你过去,见他一面。”

    葭音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儿,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更不信有什么照片。

    她不在意的笑笑:“哎呀没事啦,我又没拍什么十八禁,他能有什么照片”

    余灿灿想了想,好像是。她渐渐平静,但还是嘱咐道:“没事就好,李原那王八蛋我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了。”

    “不过音音,小心一点也没什么的。这人是个混混,谁知道逼急了能做出什么。”

    葭音嗯了声。

    电话刚挂掉,葭音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江砚与怎么还没有回来。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葭音随意的瞥了眼来电显示。

    动作忽然怔住。

    上面赫然映出几个人人皆知的数字。

    ——“110”

    -

    葭音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到的警察局。

    接到警察电话在听到里面有江砚与的名字后,脑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她脚步不稳,一进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面对着一群穿制服的人,葭音眼神慌张。

    “警察...警察叔叔,你好..我是江砚与的家属。”

    警察看了一眼葭音,眉头皱起:“家长呢,你是他什么关系?”

    葭音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她支支吾吾的解释:“家长出差了,不在家...”

    “你是他妹妹?给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现在过来。”

    葭音应得很快:“好,我马上打,但我现在能看看...他吗?”

    警察看葭音是个小姑娘,又红了眼,迟疑一秒后,同意了。

    “笔录已经做完了,你过去吧。”

    “他通讯录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就给你打了。”

    “赶紧通知大人过来。”

    “好,那他有事吗?”

    警察轻笑了声:“你或许该问问被他打的那些人,有没有事。”

    警察走的时候,葭音听到他的声音:“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没想到还真能打。”

    葭音:“......”

    江砚与头往后仰着,靠着墙壁。

    他走的时候身上的那件白色内搭染了脏,还粘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葭音没敢多看,泪却一下子流下来了。

    江砚与像是有感应,男人忽然睁开眼。

    葭音站的有点远,江砚与似乎是看到了她滴落的泪,他神情淡漠,眉头皱了下。

    “你怎么来了?”

    江砚与的声音没收住,有点陌生,葭音原本压抑着的泪忽然控制不住了。

    豆大的泪一颗一颗的砸下来,葭音忽然蹲下身,不肯上前一步。

    江砚与心忽然痛了一下,他忍着身上的酸痛,朝葭音抬手:“音音,过来。”

    许久,葭音流泪流的脱力,她咬着唇,抬头看了江砚与一眼。

    江砚与脸色苍白,温和的朝她笑笑,又重复了一遍:“音音,到我身边。”

    他补充道:“我没事的。”

    葭音抿唇,一点一点的蹭到江砚与身边。

    两人对视。

    葭音一言不发,眼眶里的泪聚在一起,看着江砚与的眼神模糊。

    江砚与声音又恢复了温柔。

    “哭什么?”他问。

    葭音哽咽着:“你这是干什么?”

    江砚与动了下,身上的骨架像是要散了一样,哪里都痛,刺痛过后就是麻木。

    他眉头拧了一下,很快的恢复正常。

    不易察觉。

    葭音生气的重复,鼻音沉闷,哭腔明显:“江砚与,你想干嘛呀。”

    江砚与僵硬的拽住了葭音手腕,拉她到了身边坐下。

    他用不上多少力气,还是葭音依着他,没有多挣扎。

    “不碍事的,别担心。”江砚与无奈,又重复道。

    葭音哪里信江砚与的话,她气得要死,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江砚与,你有什么理由,和我说。”

    葭音知道,江砚与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动怒的人。

    她看见江砚与唇角的青,又见到他骨节破皮的地方,心脏剧烈收缩。

    葭音发抓住江砚与的手,那双原本最好看的手,有些看不出样子。

    她声音很小颤抖,显得无力:“我可以陪着你的。”

    她可以的。

    江砚与怔了下,挑花眼潋滟。眼中的情绪浓的化不开,道不明。

    “哪有什么理由,不能让音音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