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寒笑笑;“本来就是你先帮我的,要不是你借给我钱,我估计连医院都出不了。”

    男人声线低沉,比几年前成熟了不少,他说:“我先走了,照顾好她。”

    岑寒叹了一口气:“好,注意安全。”

    ......

    岑寒提着江砚与送过来的保温桶,进了病房。

    她眼神刚抬起,就看到葭音睁着的眼睛。

    岑寒:“......”

    葭音眼神无辜,对岑寒开口:“我刚刚好像看到江砚与了。”

    她声音极其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个事实。

    岑寒僵了一瞬,后背下意识的挺得笔直。

    “江砚与?”她否定:“没有啊,我刚刚就在门外。”

    葭音目光紧紧地盯着岑寒,又重复了一遍。

    “岑寒,我好像看到他了。”

    岑寒唇边笑的有些累,她走到葭音身边。

    保温桶放到一旁,回复道:“音音你看错了吧,刚刚外面那个是抱你进来的医生。别说,你这么一提好像和江砚与还真有点像。”

    顿了两秒,岑寒补充道:“不过,我都好多年没见过江砚与了,样子都不记得了,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医生帅。”

    “医生?”葭音跟着喃喃。

    岑寒点头。

    “我认错了吗?”

    岑寒打断:“我都说了你别想那么多,你看,脑袋瓜不好使了吧。”

    她岔开话题:“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葭音小幅度的看了一眼那个保温桶,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岑寒小心翼翼的给葭音扶起来,枕头垫在她身后,葭音无助的曲起腿。

    膝盖还有伤,白色的纱布活动不便,轻微的刺痛让葭音清醒。

    岑寒在一旁给葭音盛粥。

    空挡的病房中,她忽然听到葭音的一声呢喃。

    “我好想他啊。”

    “岑寒,我快要忍不住了。”

    想到,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就执念一样的追上去。

    想到,枕头可能都比她熟悉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的脸庞。

    想到不止一次的梦到那个人,她几近哭着去求他说一句话。

    她不想忘记江砚与的声音。

    可是,梦无声。

    梦中的人,也是看不清脸。

    岑寒转过身,就看到葭音一颗又一颗掉下来的泪。

    女孩穿着白色的病服,小小的坐在床上,快要破碎一样。

    “岑寒,我觉得我快疯了。”葭音哽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如果不回来了怎么办啊。”

    “我要怎么办。”

    葭音咬字很轻,每一个字都让岑寒的眼睛湿几分,她放下手中的碗抱住葭音,一个一个拍着她的后背:“不会的不会的。”

    “会回来的,他肯定会的。”

    “真的吗...”葭音语气彷徨,像是掉进了一个四周皆是黑暗的洞,她撞了个头破血流,最后只能摸索着等待。

    岑寒心疼的摸着葭音的头发,声音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葭音。

    “真的。”

    “音音现在乖乖吃饭,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葭音呜咽几声,喉咙中溢出“嗯...”,她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感受到怀里人慢慢恢复平静。

    岑寒把粥端到她面前。

    葭音自己接过,两只手用力的捧好。

    在岑寒的注视下,葭音慢吞吞的抿了一口。

    色泽嫩黄色的荷叶粥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接触到味蕾那一刻,葭音忽然愣了。

    岑寒以为不好吃:“怎么了,不好吃吗?”

    葭音眼睛很慢的眨了一下,她迟钝的咀嚼着。

    一口很小的粥,葭音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吞下去。

    在岑寒紧张的目光下,葭音忽然仰起脸。

    两人目光相撞,葭音什么都没说,她手指有点颤抖,埋下头又尝了一遍。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葭音视线,已经退下的热潮重新涌上来。

    在岑寒下一次问出口前,葭音自己开口:“好喝的。”

    岑寒害怕葭音不舒服,听到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多喝一点,这里还有几道小菜,要不要也吃一点。”

    葭音点了点头:“好。”

    她眼眶泛红,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菜。

    岑寒在一边看着,忽然觉得葭音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但葭音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根本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眼看桌子上的饭餐就要少了大半,岑寒试图提醒:“音音,晚上吃这么多不好消化,你少吃一点。”

    葭音只是仰脸笑笑,亮晶晶的眼看不清是不是泪:“我饿了。”

    岑寒无言。

    眼睁睁的看着葭音吃完所有。

    ......

    果然,葭音半夜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原本头就不舒服,葭音趴在床头向下空着脑袋,对着垃圾桶吐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