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立刻被宫人架了出去。

    行至门槛,她拼命挣扎,甩开宫人,扑至床前。

    「皇上、太后,齐妃!是齐妃陷害我!」

    拉着皇上的袍角,她厉呼。

    「当年婉妃祈福遇袭,山匪身上搜出臣妾宫中的腰牌,那些人,臣妾查了很久,都是是镇北军士!皇上明察啊!」

    皇上嫌恶的踢开她,「带下去!」

    「当年之事,朕自会查明。」

    他沉声道:「至于齐妃那个贱人!已先你一步,进了冷宫!」

    皇后听闻,愣在当场。

    被拖着离开,她骤然抬头望来。

    「苏婉!」

    皇后抠着宫门,眼里一片赤红。

    我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在皇上怀里呜呜咽咽的哭。

    皇上、太后着紧我腹中胎儿,只命人将皇后拖走。

    瞧着我好不容易止沉入梦中,太后示意皇上跟她出去

    「婉妃怀了皇嗣,位份该进一进。」

    她叹:「哀家老了,六宫不可一日无主,哀家瞧着,这婉贵妃是个好的……」

    脚步渐远,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

    我唇角上翘,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今日一箭双雕,总算让我如愿!

    六宫之权,贵妃之位。

    这苦肉计,没白挨……

    14

    我怀孕不久,一直与慕国为敌的燕国来犯。

    慕景宁领兵去了边关。

    我很高兴,那个疯子一日不在京城,我腹中孩子便多一日安稳。

    我打定主意,若慕景宁还想害我的孩子。

    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他垫背!

    所幸,慕景宁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我祈祷,希望他战死在沙场。

    十月怀胎,因心情舒畅,倒也没那么辛苦。

    待到临盆,整个大殿,回荡着我痛苦的叫声。

    不论我怎么努力,孩子就是生不下来。

    「贵妃娘娘,胎位不正……」

    稳婆面露难色,放在我腹部的手按了又按。

    「什么意思?」

    我挣扎着问。

    稳婆扑通一下跪倒,「娘娘,这孩子……怕是生不下来!」

    眼前一黑,我差点晕厥。

    「你!你给我想办法!」

    我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你不是这京城最好的稳婆吗?」

    「孩子要是生不下来,我,我杀你全家!」

    心中慌乱,我身子一动,血便蜿蜒而下。

    绝望在心里蔓延,我很清楚,如果孩子胎位不正生不下来,只怕我也活不成。

    一尸两命……

    稳婆抖个不停,我也抖个不停。

    佩兰直接敲晕了稳婆。

    我防备的看她,我猜,慕景宁定是早早打算好,此刻发作,为的是害我孩子的性命!

    随即,暗卫提着一个老妪骤然出现。

    她凑到我跟前,「主子出征前担心娘娘生产时会出现问题,特意寻来江湖上有名的妇科圣手!」

    「本是有备无患,如今……佩兰斗胆请娘娘一试。」

    我眯了眯眼,慕景宁会这般好心?

    咬牙,我心一横,点头。

    老妪上前,为我施针,我躺倒在床上,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模糊。

    痛了足足一天一夜,总算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稳婆醒来,她不明白我明明难产,是怎么独自生下孩子的?

    却也不敢声张,抱着襁褓,欢欢喜喜出去道贺。

    「是个皇子!」

    听得外间传来喜悦的笑,皇上着孩子走进来。

    他蹙着眉,丝毫不见得子的喜悦。

    黑沉的眼里,有分明的嫌恶。

    我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我看清孩子的长相!

    孩子的眼,眼尾上挑,是双很漂亮的丹凤眼。

    与慕景宁的眼,一模一样!

    我抿紧了唇,浑身冷汗直冒。

    皇上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只转身离开。

    抱着哭闹的孩子,手忙脚乱的哄。

    我心里茫然不知所措。

    宫中渐渐起了谣言,是关于我和清平王慕景宁的。

    在我跪下,试图辩解时,皇上拍了拍我的手臂。

    眼里有我看不懂的讥诮与嘲讽。

    「朕相信你,皇儿,定然是朕的血脉。」

    他说的斩钉截铁,带着某种得意。

    我泪流满面,为皇上的信任,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感恩戴德。

    偷偷停了下在皇上汤蛊里的药。

    我想,就这样和皇上终老,也没什么不好。

    佩兰查明谣言起于凤仪殿,我气得砸了云华宫里所有的摆设。

    我咬牙,眼里厉芒一闪而逝。

    「做得利落些。」

    佩兰领命而去。

    过了些时日,凤仪宫传来皇后病死的消息。

    她被幽禁了多年,皇上听闻死讯,只是点了个头,着令我按皇后礼制发丧。

    将皇后风光大葬,自此,后宫唯我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