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如凝脂,很有弹性,好手感。

    「那个,这是意外啊。」我讪笑,默默缩手。

    顾渡按住了我的手。

    在他胸口上下摩挲几遭。

    肤如凝脂,很有弹性,好手感。

    我视线堪堪能与他脖颈齐平,因此我也看见了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我闭上眼睛,脸颊烧红。

    皇天后土见证,这里有个被迫从业的流氓,十分想驾鹤西去。

    我感觉我的手在抖,摸了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牵着绕到了后腰。

    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下巴抵在了我额头,鼻息轻轻,带着酒香。

    我整个人都傻了。

    「小舟。」

    他喊我。

    我没理。

    「娘子。」

    他又喊。

    我晕乎乎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太好看的眼睛。

    顾渡笑一笑,低头亲了下来。

    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的气息。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爹,我好菜,我玩不过他。

    2

    顾渡是个聪明人,从头到尾没提我俩父亲的恩怨。

    反衬得我爹很沉不住气。

    翌日清晨,他拿了把梳子替我梳头,看上去像一个宠爱新婚妻子的好夫君。

    我觉得这人太装。

    从前没有丝毫的感情基础,说深情就深情,说喊娘子就喊娘子。

    果然跟他爹是一路货色,爱演得很!

    我呸!

    我一把拽过牛角梳,顾渡动作一顿,问我:「可是扯到了你头发?」

    我冷冰冰道:「没有。」

    他又问:「那是为何?」

    我对着镜子里的他,道:「因为不想让你碰我头发。」

    他再问:「是昨晚压疼了你头皮吗?」

    小侍女窃窃偷笑。

    我面红耳赤。

    「靠!你别说了!不是的!」

    他慢条斯理道:「那便是看我不顺眼了。」

    我点头:「是的。」

    他拉过凳子,坐在我身边,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很诚恳地问:「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怒瞪他,他无辜纯良。

    我总不能说因为咱们两家是世仇,所以我天然地看你不顺眼!

    这样反而显得我很沉不住气。

    不行,我不能输!

    于是我说:「因为你爹曾经说你要娶好多小老婆,生十八个儿子。」

    顾渡倒了盏茶给我,眼睛带着笑:「这话不是我说的,娘子这算迁怒吗?」

    呵呵。

    「那你答应我,不能娶好多小老婆,不能生十八个儿子。」

    顾渡顿了一顿,还没说话,门口就有个梳小丸子发型的小女孩大声嚷嚷:「凭什么呀,你这人好坏!」

    顾渡的妹妹,顾央央。

    我从来不会让着别人的。

    所以我抬了抬眼皮,刻薄道:「我这人是谁?你说话是不是要记得带称呼?」

    顾央央拉着顾渡的袖子摇啊摇,跺脚比雷声响。

    「她欺负我!」

    顾渡说:「要叫人家嫂嫂,知道吗?」

    我掀开眼皮,装作认真画眉的样子,偷偷在铜镜里瞄他。

    他神色不变,很认真的模样。

    可以,算他明事理。

    顾央央又跺脚:「她哪里配做我嫂嫂,我要阿随姐姐做我的嫂嫂!」

    啪。

    我手里的螺子黛断了,远山眉斜出去一笔,有点滑稽。

    「阿随是谁?」我问。

    顾渡伸手过来,拿帕子沾了水,轻轻擦净我眉骨。

    他离我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整齐的睫毛。

    「阿随是谁?」我拍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

    顾渡叹了口气,说:「央央胡说的。」

    我没再继续追问,但是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顾将军人还挺好的,不像我爹说的那么刻薄小心眼。

    他挺高兴地接了我奉上的茶,说了些要夫妻和睦啊之类的嘱咐,然后封了我一大包礼金。

    顾夫人把我从头看到脚,然后用一种「我家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表情,递给我一只玉镯子。

    什么话也没说。

    我有点尴尬。

    顾渡轻声说:「这是我外婆送给母亲的礼物,可以说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了。」

    我瞅了一眼顾夫人,顾夫人一脸「我就听你瞎编」的表情。

    我心态好了一点,想着不能辜负顾渡解围的心意,勇敢道:「谢谢娘亲,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将来留给我的儿媳妇。」

    顾夫人喝茶呛到了,表情非常精彩。

    她刚想继续说点儿什么,顾将军就说:「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先回去吧。」

    顾渡立刻拉着我撤退。

    我把礼金和镯子交给小柳儿让她收好,顾渡表示要带我看看院子。

    不是现在的这个院子,是他以后要搬进去的那个院子。

    顾渡被点了探花,日前有了官职。

    这也就意味着,他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宅子了。